此时双剑合璧,剑法轻灵,劈、挂、撩、刺、点、挑无不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水银泄地,一气呵成,无懈可击。
五夷客见近不得身前,知道静音师太和王梦烟气力不长,维持不了多久,索性围住静音师太和王梦烟,不时砍上几斧,围而不攻。
太乙剑虽剑走轻灵,大斧却是刚猛狠辣,加之人多,五夷客倒也不落下风,不必担心二人逃走,静待二人身疲力软。
静音师太和王梦烟不敢与五夷客的大斧硬碰硬,想要冲出也是不能,见五夷客围而不攻,也不敢冒然出击,只把长剑使得浑圆,如车轮一般,护住全身要害,时间一长,两人终究体力不济,面露虚汗,手臂酸软。
王梦烟悄声道:“师姑,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时间久了恐怕你我总要落入贼手,斧大力沉,自然变招缓慢,咱就看准他们变招之时攻击,或有胜算。”
静音师太心头暗喜,女儿年纪虽轻,江湖阅历却日益丰富,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实属难得,当即点了点头。
两人凝心聚力,全神贯注,专趁五夷客变招时攻上一剑,登时缓解了五夷客的攻势。
数招一过,五夷客发现了端倪,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五人交替攻出,前一人变招之时,后一人刚好攻出,刚好弥补破绽,一时双方又打得难解难分。
静音师太和王梦烟渐渐不支,浑身大汗淋漓,脸色绯红,微微气喘,眼见剑势变缓,用不上一个时辰,两人必身遭不测。
忽然,从树林外走进来一个老头,身形枯瘦,须发皆白,头上绻着朝天髻,一身灰布粗衣,身后背着一把短柄砍刀,快步来至近前,双臂抱在胸前,站在圈外,大声说到:“五夷客还要脸不要?欺负弱女子,传出去不怕江湖耻笑吗?”
五夷客见静音师太和王梦烟已筋疲力尽,刚要得手,猛听得有人在身后说话,顿时心头一惊,五人几乎同时跃开,转身看向来人。
来的人正是昆仑刀王史大捺,那日将黃河三鬼囚禁在秦岭之后,听说武林群雄已在长沙会齐,不日即将与朝廷开战,一心牵挂徒弟吴君峰的安危,遂星夜兼程赶往长沙。
及至此处,见树林中有人打斗,便走近前来,认得五夷客,知道五夷客臭名远扬,无恶不作,定是又在劫财劫色,遂决定出手相助。
陶文章不认识史大捺,阴沉着脸说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儿还是少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史大捺闻听此言,顿时气冲牛斗,行走江湖数十年,还从未让人如此轻视,当下冷言说到:“今天的事老朽管定了,你们还不快逃?”
陶文章见史一捺瘦小枯干,没几把力气,实没把史大捺放在眼里,冷笑道:“恐怕老儿没这个本事。”
史大捺气得眉毛直抖,胡须乱飘,呛啷一声从背后抽出砍刀,单手执刀拄地,道:“老朽今天用一只手赢你们五个败类,要是老朽脚挪地方,就算你们赢。”
苟一生见史大捺忒也狂妄,也不搭话,挥动大斧,一记插花盖顶,举斧照着史大捺的脑袋搂头就是一斧。
史大捺面色一沉,待斧头将及身前,手腕一动,砍刀猛地一探,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招式,看似轻描淡写,砍刀却不偏不倚,刚好扎向苟一生的面门,斧短刀长,苟一生如若不收招,未及砍到史大捺,自己已然中刀。
陶文章见势不好,大叫一声,道:“哥几个一起上啊。”顿时,十只大斧一起向史大捺招呼过来,枯树盘根、猛虎跳涧、羚羊登枝、恶虎回头等招式一起攻向史大捺,只见五夷客上蹿下跳,砍劈扫挑撩捅砸,眼花缭乱,斧影重重。
史大捺却是好整以暇,砍刀一劈一点一扎,轻描淡写,见招拆招,却不主动攻击,任凭五夷客使出浑身解术,始终攻不到史大捺身前半尺,史大捺双脚牢牢站定地面,五夷客却屡屡险相环生。
斗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五夷客的斧法已使过了第三遍,陶文章见史大捺武功太过高强,再缠斗下去,丝毫占不到便宜,于是,呼啸一声,五人同时收式,急向林外奔出。
陶文章担心史大捺追出来,猛然想到史大捺刚刚的承诺,于是边跑边喊,道:“你脚若离地就算输给我们了,大丈夫言出必行,一言九鼎,不能出尔反尔,否则与小人无异。”却忘了自己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及至树林外边,五夷客见史大捺没有追出来,均长出一口气,慌忙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