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剑南听冯老太语气不善,同情之心顿减,肃然说道:“老太太想来是误会我了,史公子的父亲史大侠的威名,我秦某人仰慕已久,久有结纳之意,昨日之事,实属意外,秦某人实无伤他之意,不过,既然史公子和归前辈已认定是我杀了史大侠,那我也无话可说,今晚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住上几日,待我与清狗的帐一了结,自然放你们回去,如何?”
归思宁冷笑道:“那倒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不过,想留住我们,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冯老太眼见人多势重,想冲出去几不可能,知道武林中人最顾及的是个面子,于是故意说秦剑南以众欺寡,胜之不武。
秦剑南微微一笑,知道冯老太使的是激将法,也不在意,淡淡说道:“非常时期,多点防备也未为不可,不过,既然前辈说话了,那你说怎么办?”
史一氓接话道:“我和你单挑,如若我胜了,当场杀你,为我爹娘报仇,你若胜了,任杀任剐,悉听尊便,但只与我史一氓,与他们无关。”
王雪妮急忙拉住史一氓,默默地摇了摇头,史一氓神情冷峻地点了点头,轻轻拨开王雪妮的手。
秦剑南微微一笑,道:“这样吧,咱俩人过招,众位英雄与我天地会弟兄过招,胜败各看本事,如若你和你的朋友胜了,我任凭你处置,绿柳庄易主,如果你输了,即使你的朋友赢了,你们还是走不了,如何?”
史一氓回头看了一眼冯老太,犹豫片刻,知道即使不这样做,想出绿柳庄已是难上加难,不如爽快答应,或许会有一线生机,于是大声说道:“好,那就依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反悔者必被江湖唾弃。”
秦剑南大声说了一声“好”,接着把手一挥,院内的人顿时后撤靠向墙根,犹自张弓搭箭,防范甚严,院中央登时空出老大一块空地。
秦剑南站在院子中央,气定神闲看着史一氓,史一氓也不说话,冲冯老太点了点头,乌龙刀在面前一橫,急冲向秦剑南,平平向秦剑南颈部推去,大有拼命架式,动作丝毫不作防备。
与此同时,冯老太和众苗疆英雄一起冲向院门,企图一冲而出,性空方丈等人急挥兵器拦截,双方顿时陷入混战。
秦剑南见史一氓刀势缓慢,以为此招必是虚招,知道必留后招,且后招变化莫测,当下也不急于出手,双眼紧盯史一氓的双手,眼见刀锋抵近身前数寸,猛然惊觉史一氓这一招却是实招,慌忙合拢双钩,双臂用力,一记铁门栓,硬往外封挡钢刀,左手钩顺势划过刀锋,直削史一氓右手五指。
史一氓依旧不管不顾,全然不顾自己安危,手腕猛地一抬,一招青龙出水,乌龙刀划过秦剑南右手钩,刀锋向前,直刺秦剑南胸口,动作已不再缓慢,大有两败俱伤之意。
秦剑南眼见刀尖刺来,急使出抹字诀,右手钩搭住刀锋向右一抹,左手腕一翻,左手钩直奔史一氓的前胸刺去,这一招连守带攻实属不易,却是恰到好处,史一氓如若不躲避,不及伤敌,必已先中招,如不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实难如此转守为攻。
史一氓似乎早已料到秦剑南会如此反击,猛地收刀,手腕一翻,乌龙刀直削向秦剑南左腕。
秦剑南没想到史一氓变招如此神速,急抬手腕,只觉刀尖划腕而过,凶险之极,不由心头一懔,当即双钩一合,一招左右逢源,钩尖直指史一氓双肋。
史一氓见一招不中,又见钩尖已奔双肋扎来,身体急向后纵出,让过钩尖,接着跨前一步,平举刀锋,一记青龙出水送出,刀尖直指秦剑南面门。
秦剑南急使旋转八卦,身体忽左忽右,脚踩卦步,双钩神出鬼没,分刺史一氓双肋,以攻对攻,史一氓翻身连砍,左右各砍一刀,斫向双钩。
秦剑南见史一氓不守反攻,胸前露出老大一个破绽,身形突然前纵,一招飞鸟入林,双钩径直刺向史一氓咽喉。
史一氓却不躲不避,以快攻快,身形猛地跃起,一记白云盖顶,“刷刷刷”向秦剑南头顶连砍三刀,逼得秦剑南不得不向前急冲而出,史一氓却稳稳站在秦剑南的身后。
秦剑南脸露惭色,稍显狼狈,不由面色一沉,一记白猿献果,身体旋转,回身搂刺,紧接着跳前一步,移花接木使出,双钩斜向上刺向史一氓咽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异常狠辣。
史一氓心头一惊,动作稍一迟缓,眼见双钩将至,见已不及躲避,急忙力透双臂,双手握刀,一记童子拜佛,竖刀面前,向外猛推,硬挡双钩,只听“啪”的一声,刀钩搭在一处。
两人各运内力,却均不能震开对方,刀和钩如粘在一起,两人的内力顿时如潮水般贯注到刀剑之上,此时,谁若先变招,必被自身内力所伤,非死即残,两人一时僵持在原地,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和分心,仿佛秦剑南与史云鹤比拼内力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