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谷的位置十分隐秘,你能够来此,足见我们俩的机缘。”
沈沧浪没有再多说,而是将那把干将背在了背上。
从那山谷走出来的时候,外间的天色已经渐晚,回到湖畔的竹楼中之后,沈沧浪将那些带出来的锦衣宫装放在踏上,说很想看到姬风华身穿那件九凤袍头戴凤冠的样子,看着他恳切的眼神,姬风华关上了门,将那件如同嫁衣一般的火红的衣衫穿在了身上,又将头发披下来,带上了那个满是珍珠美玉的凤冠,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穿得如同新嫁娘一般,可惜的是她已经年过二八却恐怕一生都没有机会穿上真正的嫁衣。
她已经留在这谷中数近十日之多了,朝中不知道已经掀起了悍然之波,明天她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已经太多日在这山谷中悠闲度日,不能再如此放纵自己,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还有胸中的壮志未筹。
姬风华穿着那件九凤朝阳跑头戴珠冠打开门走出屋子的时候,她看到了沈沧浪脸上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之中他笑得很温柔。
他目光中那纯粹的欢喜让她感动,这是第一个人这样看着她,他也是这世上除了她母亲和为他接生的宫人之外第一个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人。
沈沧浪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的星,有时候姬风华觉得她宁愿面对沈沧浪这样心思单纯的人,不用去猜测那些阴谋诡计,不用去时时地苦苦伪装自己。
他们一起走到那水榭之中,一般看着湖泊,一边闲聊着,姬风华给他讲外面的世家,讲京中的趣事,他们一起弹琴,一起下棋,那夜的月亮很圆也很明亮,犹如悬挂在天上的玉盘一样,洒下月华如练。
突然姬风华一时兴起,随着沈沧浪弹奏的琴音翩翩起舞起来。
在那水榭歌台之中,她的红衣翩翩飞舞,手中的剑光闪闪如虹。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她一边翩翩舞剑,一边吟唱着那首《剑客行》,她长长的黑发随着那剑光飞舞,伴着那落英纷飞。
沈沧浪的目光紧随着她的身影,在她舞到兴起之时也提起手中的长剑,与她一起笔画起来,顿时一时间白色的剑光闪成了一团。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他的歌声豪爽宏亮,响彻了竹林,惊起了飞鸿几许,不知多久之后两个人都舞累了之后,一同躺在那水榭歌台之中。
在姬风华的眼中那夜的月亮十分的明亮,在她的记忆力仿佛没有离月亮如此地近过,也仿佛没有看到如此美丽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