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后来,二皇子易崇临亲自找到他,以养母的性命作为威胁,顾由之隐约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应下。他假装想要将功折罪,便说从府里人那里听来易崇络的喜好,哄骗武秋实说易崇络喜欢听戏,且最爱的是“花木兰从军”这一戏码,当然,排练的人是他找的。
易崇筠那日确实不是恰巧出现在戏院,顾由之知道武秋实死后自己也逃不了一劫,由此约见易崇筠将情报递送给他,之后,武秋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顾由之端上来的银耳汤直接毙命。
那时白清问不在,几人商量干脆来个将计就计,一举合力把易崇筠关在东宫,造成太子失宠的现象,免得有心人再把心思放到太子上,百密一疏的是易崇筠确实中毒,那时候易扶殷心焦如焚,寻遍天下名医,怎生也不会想到,他所寻求的名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从商船上归来的逍遥郡主白清问。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就是这个道理。”白清问明了地点点头,随即得出这个结论。
“嘿嘿。”一听别人夸自己有福气,易崇筠开心的嘴都咧到耳边去了,猛地反应过来,愤愤不平道:“你才傻呢。”
“好了,都别闹了,筠儿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其余的事交由我处理,等此事过去,朕再一一封赏。”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易扶殷招来边上的王公公,低头耳语了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皇上有令,解除东宫的禁令,择日起向天下澄清。”
“好嘞。”易崇筠笑得跟傻子一样,被萧岳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靓丽的笑意爬上嘴角,另一头的易崇衍缠上白清问和李东归让他们把城隍庙里的故事讲给他听。
巍峨的大殿上,一盏连着一盏的灯火排列两侧,年轻男子跪在地上,烛光映衬他苍白的脸庞,脸颊上依稀可见两行泪迹,易扶殷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浑浊的双眼紧盯着跪着的那名男子,久久后长叹一口气。
“父皇是在为我哀叹吗?若是如此就不必了,儿臣做这些从未后悔过。”
是的,他从未后悔,要说后悔的地方莫过于昨日太过心慈手软,没有直接杀了那群人。
“临儿,上次父皇见你,你文雅端庄一身正气,怎生如今变成这番模样了呢。”易扶殷哀叹,声音里有些许哽咽,他老了,皇子们个个七巧玲珑心,他猜不透这些人的心思,同样也为亲情淡薄而难过。
“是吗?我变成怎样了?变得绝情了吗?”易崇临反问,他是笑着的,眼里充满不屑,末了,他带着这样的笑意说道:“父皇,这点我们是一样的,都很绝情?”
“你还是在怪我?”易扶殷怔住摇摇头,“你不应该怪我的,当年你的母妃……”
“行了,别说了,我的母妃不是你能诋毁的。”易扶殷的狡辩易崇临一句也不想,他唯一明白的是,当年母妃是如何被高高在上这人驱逐出宫的。
“好吧,那我们说正事。”今日话出口了就再无回头的可能了,易扶殷明白,易崇临终是误会了他。
当年,易崇临的母妃李耀云为了母家辉煌,不惜与那时的骠骑大将军诸葛宇勾结,一连两年在易扶殷的饭食中下毒,某日,易扶殷吃饭的时候逢太医院总领觐见,由此不出半月后早早发现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