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嘶啦~”白清问干脆利落地从裙摆上撕下几块布条,手法娴熟地将之缠在易崇络的手臂之上,慢慢地,把手伸向易崇络的外衣。
“你这是做什么!”易崇络眉头微蹙,扬手打回她的手,满是防备地看着她。
“哎呦呦,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清问痛得跳脚,气呼呼地吹着发红的手背,十分生气,“只是给你检查伤口而已,不必紧张。”
她嫌弃地看了易崇络一眼,“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易崇络默默不说话,背过身去,肩膀配合着双手动作抖过红衣使之滑过肩头,新刀口横在密密麻麻的旧刀口上,血肉翻飞,殷红的血液划过雪白的肌肤,夺目刺眼。
“嘶~”白清问的手刚碰上去,易崇络就忍不住疼得吸气,“说来奇怪,你这伤怎么弄的。”
易崇络痛得全身颤抖却始终一句话不说。
白清问见他执意不答,便换了另一个问题追问,“这幅画是我娘亲的,怎么会在船舱里,你又为什么要抢这幅画。”
“不是抢。”易崇络不满地反驳,他紧盯着画上的人许久才说话,“画上之人,是我的娘亲。”
“文贵妃?”
“除了她还能有谁。”
红衣女子是已故的文贵妃?白清问脑袋被震惊地嗡嗡作响,忽地想起当初在平城见到易崇络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熟悉,原来是面貌和她儿时见过的画像相差无几。
她不知不觉想起当初在平城的那个梦,她有种预感,母亲与文贵妃,二人在年轻的时候必定关系是极好的。
果不其然,易崇络的下一句话也不藏着掖着,极为怀念地说道:“母妃当年和涵姨关系是极好的,我见证了这幅画的诞生。”
许是因为娘亲和文贵妃的缘故,连带着易崇络都不那么讨厌了,白清问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为他包扎伤口,偶尔弄疼了,也会小心翼翼地帮他吹上几口凉气。
“为什么不早点说?”
“早点说什么?”
“说你的母妃与我母亲是好朋友,那我就不那么讨厌你了。”白清问抬起头,泪光在双眸中闪闪发亮。
她很想自己的娘亲了。
“有用吗?”易崇络反问,嘴角挂着不屑的笑,“人心是会变的,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和任何人都无关。”
他很早就知道白清问是涵姨的女儿,早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她们二人样貌相像,神态也相像,使他不自觉的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可是,世事难料,人活于世终究会变,他是他,白清问是白清问,上一代的人虽好下一代的人却不一定,况且,杀母仇人横梗之间,叫他只觉得人与人之间更多的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