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我相信王爷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沐高颖淡然一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的一颦一笑自己再熟悉不过,因而,方才便能顺其自然地跟着他演戏给武秋实看。
“时局变化太多,父皇比我想象的更偏向太子,前些日子,暗探来报。冯钰霄和独孤寻有所动作,今日也不见独孤寻前来,有些计划我们可能要提前了。”
“那和武秋实有什么关系?”
“呵呵,那就要说说我那个自认为聪明的大哥了,萧岳景下手虽然干脆利落,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这么欲盖弥彰,不就是想掩盖武秋实一事分明就是易崇筠的做派吗?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吃亏,人家欠我的,必要千百倍偿还。”
“对了,颖儿,最近要委屈你去母家住着了,麻烦帮我打理一下前阵子刚接手的生意。”
“行,我让碧落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出发。”
易崇络揽过沐高颖,紧紧抱着,“得此妻子,夫复何求。”
“我亦然。”
圆月转换成弦月,山雨欲来风满楼,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到了次年的三月中旬,二月会试揭榜,李东归高中会元,三月初一,殿试结束,李东归状元及第,殿试上,被陛下钦点为御刑司新任司主,一时风头无两,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说完了?”
春景点点头,白清问趴在桌子上,瞥过她一眼后,继续无聊地逗着蛐蛐儿,末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春景,晚上收拾一下东西,跟爹爹说说,我们明天回云州。”
“小姐,这就回去了吗?”春景试探性地问道,自从参加完宫宴,自家小姐一次也没出去,乖得跟小兔子似的,天天就在府中练武,偶尔心血来潮还能作上几首诗,就是这内容,太过伤春悲秋了些。
“不回去干嘛,在这府中待一辈子吗?”
“是,春景这就去办。”
白清问抬头,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一幕,回想着从云州来京都的惊险,不禁自嘲笑笑,“白清问你这个大傻子,李东归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他。”说完,气愤地踢了一下桌子,“呜呼呼”痛得她直叫唤。
“咕咕,咕咕”她跑到窗边,学着鸽子的叫声,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从四面八方飞来了许多雪白的鸽子,她掏出怀里的鸽食洒在窗棂上,待鸽子都吃得差不多了,从中抓了一只肥大的鸽子,把一张纸条藏到了它的腿上。
“小鸽子啊小鸽子,我养了你们这么久,你们也帮帮我好不好,呐,我这有封信,帮我带去给他吧。”
她双手捧着鸽子,朝前一放,鸽子拍拍翅膀飞了出去,渐渐地,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无边的天际里。
这些天,白清问闲来无事时,让府中的人买了些鸽子,还请了专门的训鸽师学习了训练鸽子,本想着一走了之,奈何她和东归多年情分,想想还是写份字条告别一下吧。
山河路漫漫,忆往昔故人,难堪,真难堪啊。
殊不知,这头的人惆怅不止,另一头的人也没好过到哪儿去,这几月,思念犹如野草疯长于心,如今,不知窃喜,不知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