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小厮，白明和睁开眼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钰涵，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两个时辰后，白明和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地看着下面的李东归，同样，李东归也不发一句，这一刻，说是会客，更像是双方互不退让的对峙。
“方才我说的事情，李公子考虑清楚了吗？”白明和最先开口，此前，他已经开门见山地告知东归，他同意将清问许配给他，但即日起必须让清问回云州。
“承蒙白将军肯定，但，清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没有资格替她选择，我想，回不回云州这件事，应当由她自己做主。”
白明和愠怒，强忍着一口气说道：“怎生你就不能做主了，我女儿执意留在京都，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兔崽子。”
“那我也不能替她做主，她应该被尊重。”李东归不卑不亢地回答，丝毫不被白明和的怒气所影响。
“你……要不是我女儿心仪你，我恨不得现在就打断你的腿。”白明和气得一把捏碎桌上的杯子，茶水溅落一地。
东归不言，眸光十分坚定地与白明和愤怒的眼神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明和泄气地瘫在椅子上，神情颓废，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十万般无奈地服软，“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女儿可是真心的。”
“若有虚假，愿入万劫不复之地。”东归举手发誓，语气坚定。
“那我告诉你，京都是滩浑水，清问母亲的身世涉及太多，若你真心想护清问，就送她回云州。”说到这，他声音变得哽咽，“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也会死。”
顷刻间，死这个字犹如泰山压顶重重地压在李东归的心上，他心惊地抬头，目光掠过白明和脸上哀戚的表情，回想起当初平城遇险，神秘地黑衣人，他忽觉，白明和没有骗他。
若她会死呢？这句话久久回荡于心中，李东归陷入两难境地，一时之间不知怎的回答白明和。
“我给你和清问道别的机会，也请你，帮我这个老父亲一回。”白明和从位置上站起，移至李东归面前，下一秒做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他下跪了。
好在东归及时反应，拦住了他，“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清问是我的命，请你帮我。”
“她……同样也是我的命。”
二人目光相对，李东归苦笑，“白将军，我答应你。”
李东归离开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白府，他知道，那个大大的房子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个人，等着他金榜题名去娶她。
清问，希望你不要怪我，等你回了云州，我一定去找你，他眸中闪着泪光，脆弱的有如当年五岁的孩子。
他对白明和说：“将军，你亦无须安排我和清问道别。”
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多看一眼便会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