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司主吓得够呛,他哪曾想清问会在朝堂上这么直截了当地把此事全盘托出,庆幸的是今日旁听的没有外人,他和小郡爷相视一眼,脑海中蹦出主上的那句“一切以大局为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如若这般,休怪我无情了。
“简直是满堂胡言乱语,来人啊,给我打三十大板!”
“谁敢!”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熟悉的声线令清问泪湿眼眶。
“老爹!”
“清问!”
“白将军!”
此番场景,清问泪目,白明和心疼,小郡爷和司主则是震惊,谁也不曾料到白明和会出现在御刑司的刑堂上。
“白将军,虽说清问姑娘是你的女儿,但是法不容情,即便是你来了,也不能干涉他们的审讯。”堂后缓缓走出一名紫衣男子,身姿挺拔,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易崇筠!清问大惊,然后转为嘲讽,不救自己也就算了,如今这般,是打算落井下石吗。
“太子殿下,法不容情四字从你口中说出着实不配!”
人是他杀的,先前清问护短,愣是不愿说出真相,都闹到这会儿了,有些事也没必要隐瞒了。
“哦?”
“你大胆说,老爹在这里罩着你!”白明和怒目圆睁,紧盯台上的那名紫衣男子。
“当日你救我,不甚感激,可执剑之人,难道不是太子殿下吗?若我没记错,此前宣读的罪状里,言明青墨姑娘被硬物砸死,当真可笑至极,御刑司内专门的验尸人员是连剑伤和砸伤都分不清了吗!”清问气愤,言语铿锵有力,倒把上头的人给吓得不轻,司主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把目光落定在易崇筠脸上。
易崇筠不气不恼,轻描淡写一语,“司主只管裁决便是。”
司主权衡一番,最后决定以大事和仕途为重,假意歉疚地对上白明和,“白将军,法理为天,对不住了。”
惊堂木一槌定音,响彻全堂。
“罪女白清问,杀人行凶,诬陷当今太子,两罪并罚,择日起,关押御刑司大牢,三日后午门问斩。”
“什么!”白明和气愤无比,拍拍袖子就要冲上去,清问身子一移,将老爹挡在后边。
“老爹,你堂堂一国将军,不值得跟这帮人计较!”
“他们不值得,你值得啊。”白明和老泪纵横,乖乖地站在清问后面。
清问转过身,握上白明和满是老茧的双手,镣铐随着她的动作碰撞,不时一两声轻响,沉重如哀钟。
“老爹,寡不敌众,女儿不想看您受伤。”
“唉~”
一声叹息,白明和不甘作罢,若不是进堂之前,腰间的佩剑早早被收走,他必定让司主和小郡爷吃不了兜着走,事到如今,令他真真气极的是真正的凶手此时正事不关己地站于台上,悠然自得地主导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