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太子府,萧岳景沉默地把纸条塞进荷包,眼中多是悲痛惋惜之情,易崇筠站在屏风处,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朝中一名小小新贵而已,竟敢干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儿来。”
那日自春水阁回府,他立马派人着手调查小郡爷的身份,得出的结果令他深感意外。
小郡爷的父亲本是偏远地区的一名外姓王爷,当年保卫东部有功,被先皇封为东州王,几个月前,东州王病逝,死前请旨把儿子送进了京都。
众人只道是东州王不想儿子在偏远地方埋没一生,殊不知,他在数年前就与京都贵人勾结,密谋不法之事,现如今,是把小郡爷送进来,接管势力罢了。
“白姑娘让李大公子给你递了这东西,可还足够。”
“不够,东州王战功显赫,背景深厚,如若想要一击毙命,必须再做点动作。”
易崇筠眸中厉色闪过,小郡爷倒是不足为惧,可怕的是与他们勾结的京都贵人,至今无任何头绪,名单上涉及的几个地点和人名都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中不乏皇亲贵戚。
“辛苦景儿帮我去御刑司那边拖住司主,我现在去御书房一趟。”
“唉,可怜那些女子了。”
萧岳景怅然,京都是一国之内最为繁盛的地方,有光明的地方便有黑暗驻足,往往黑暗只增不减。
谁能想到,京都最为光彩的四个地方,此时此刻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罪行呢。
亥时,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两道人影对坐于塌上,中间放置一方茶几,茶几上摆着名贵香木制成的棋盘,白玉与黑玉做成的棋子不时落在上面,营造出不分上下的敌我形势。
两鬓斑白,头戴祥龙金冠,身着黄色龙纹袍子的易扶殷二指别着一颗白棋落下,眉眼带笑,全然与当日怒骂四皇子易崇筠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笑眯眯地对执黑棋的玄衣男子道:“本次天岳关告捷,辛苦白爱卿了。”
“唉,什么爱不爱卿的,皇上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白明和落下棋子,抬头略带嫌弃地看向易扶殷。
“诶诶诶,明和怎么又拆穿我,这一天天的,正经惯了,一时改不回来实属正常嘛。”
仅剩二人时,易扶殷通常以“我”自称,由此可见,二人的关系有多好了。
“行行行,别转移注意力,快把棋给我下咯。”
白明和催促,脸上虽是嫌弃模样,心头亦是欢喜之意,二人久别相见,平日里各自公务繁忙,难得享受这般惬意。
“唉呀,明和,你都不给我点活路的,你看这这这,下得什么,无路可走了都,朕不下了。”
话毕,他无赖似的把棋丢进棋盒里,瘫在塌上休息,白明和面上带笑,自顾自地从他边上的棋盒里夹出一颗白棋,落在盘中一处。
憕时,白棋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