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帮我瞒住这件事情,别让东归知道。第二,帮我寻到太子,让他先按兵不动,找我父亲白明和白大将军,把这件东西交给他们,他们看了自然会懂。”
说完,清问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与她之前的荷包不同,这个荷包做工精巧,上头的刺绣也十分精致,一看此物便不属于清问。
“切记,瞒着东归。”
清问站于金管家身后一丈处,郑重地鞠躬感谢道。
这一去,凶险万分,她着实不愿东归再为她皱眉。
未入会客厅,两名身着黑色甲衣的男子怒目相视,面色黑如炭土,似乎要以这为武器,将清问刺个千疮百孔。
清问顿觉好笑,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哪值得训练有素的御刑司执行人这般严阵以待?
“二位不必这样,我跟你们走就是。”
二人目光瞬间柔和,都有些惊讶于清问的爽快,以往的人一听要进御刑司,哪个不是哭爹喊娘,奋起反抗的,这么老实的还是第一次见。
“请吧。”清问予他们方便,二人自然以礼相待。
巨大的铁锁扣在沉重的狱门上,十重狱门轮番上锁,清问跟在二人身后,所行之处,哀嚎四起,有如地狱鬼怪的泣哭,阴森,嘈杂,犯人从栏杆的缝隙处伸出手来,断臂白骨,森森可怖,她越往里走,内心愈加翻涌。
铁链再一次套上木栏杆制作的狱门,“叮叮当当”连带着木头的撞击声,清问双手双脚套着镣铐,坐在牢房里闭着眼睛,不再理会周遭的鬼哭狼嚎,努力冷静将脑中的思绪整理一番。
若他猜的不错,昨日,青墨姑娘约她出去,一番言语间,多少透漏出她是受人指使的,指使的人是小郡爷吗?当然不是,凭他的脑子,大抵只让青墨姑娘拿毒酒毒死清问,说到底,小郡爷仅仅是个引子罢了。
春景说过,她迟迟不见清问回来,便和东归提起信中的事,恰好在府外遇见太子。真的有那么凑巧吗?黑衣人出现,太子也及时带着紫衣人出现,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便是,两方势力都在寻找一样东西。
是的,就是清问手里的荷包,那日春水阁群殴,她亲手从小郡爷身上扯下荷包,里面的东西,她瞧过一眼,包含着京都的几个地名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名。她身为外人,不清楚其中有什么门道,不过能确定的是,这张名单对太子和小郡爷一伙至关重要。
不知道老爹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他知道自己不仅来了京都,还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会气得七窍生烟的吧。
清问假寐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从这个夜晚开始,注定不会平凡了。
“废物,一群废物,找个东西都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黑夜下,小郡爷的府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听一男声斥责怒骂,底下的人皆低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御刑司传来消息,那……那小贱人已经被关押起来了,我可以派人进去,保证处理好此事。”说话的是一个壮实的男子,看面容,正是当日春水阁里最深得小郡爷重用的手下。
“嗯,这件事还算办得可以,如果那个小贱人反抗,你懂得……”言罢,小郡爷伸手在脖间一划,作出抹杀的动作。
“是,遵命。”
底下之人见了,眼中皆闪过寒芒,这一次,看你还能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