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前进了一会儿,易崇筠面色郁闷,手指掐算着,嘴上念叨着,跟入魔了一般,其余几人看着他这番模样皆是无语摇头,这人大概率是疯了吧。
“让开让开,前面的人要命的都给老子让开。”突然,不远处的人群躁动不安,一名彪形大汉骑着黑色鬃毛的大马从人群中冲出来,幸好银河耳尖且驾车技术牢靠,闻声时便已及时把马车遣到路边。
飞快的马蹄踏出规律的“哒哒”声,所行之处扬起阵阵尘土,紧接着,一辆由四匹骏马牵引,装饰极其豪华的马车从他们边上迅速驶过,短短片刻间,车影,人影消失不见,唯有车顶四角的宫铃声响彻长街。
“呵呵,好戏开锣了。”易崇筠嘴角勾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很好,虽然比自己预想的要晚一些,但终归还是来了,他笑着转头,“东归,我忽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做,下次再尽地主之谊,先就此别过了。”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策马扬鞭,扬长而去了。
若是久居京都的人就会知道,此前的马车所行之处便是皇宫的方向,而易崇筠策马的方向,同样如此。
“诶,你觉不觉着,傻缺太子今日奇奇怪怪的?”清问偏头,脑袋挪出窗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易崇筠离开的方向,一边询问东归。
“呵呵,我想易兄必有自己的打算吧,好啦,我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东归垂下眼睑,眸中含笑,易兄啊,看来那辆马车,并不是巧合啊。
另一头,皇帝书房内,暴怒的声音在书房内此起彼伏,红衣男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低头不语,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混账东西,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吗。”
桌前的一名男子连连暴喝,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朝眼前之人砸去,红衣男子不闪不躲,生生让杯子砸在自己的额头上,顿时,猩红的血液沿着白皙的脸颊划过,一直延伸到脖颈。
“父皇息怒,儿臣知罪。”易崇络双手交叠放在额前,任凭鲜血沾染手背,颤颤巍巍地行下宫礼。
“知罪知罪,光知罪有什么用,你倒是解决问题啊。”易扶殷怒气不减,对易崇络的伤势视而不见,满脑子都在思考该如何解决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儿臣自会给武小姐一个交代。”易崇络闭上眼睛,始终不抬头,眼眸之中一片厉色,没想到,千算万算,竟被武家那个弱女子给算计了。
“交代?你给了武小姐交代,谁给淮阳王一个交代。”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易扶殷气不打一处来,武秋实和淮阳王的分量压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何能够交代完全,要不是此事闹得太大,易扶殷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解决武秋实。
“我给。”
“砰”地,门被人用力推开,身着绿衣华服的女子翩然而至,“咚”地一声用力跪在易崇络边上,郑重地行下宫礼。
“皇上,奴才已经拦了,着实拦不住啊。”总管王公公为难地跑到二人边上跪着,如捣蒜般拼命磕头,额间滴滴汗水,汇聚成一条条水线划过斑白的两鬓。
此时此刻,易扶殷冷眼看着眼前三人,不言一语,任凭“咚咚”的磕头声回荡在偌大的书房里,空气凝滞,不多带一丝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