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又是如何推断,真正的出口是东北角这个呢?”易崇筠不解道。
他顿住,用手指着寒塘边上的水洞,“扣墙声,三脆声一空声一杂声,易兄有没有想过,明明只有四处地方,却有五处响声?”
“哈哈,其实关键就在这些水洞上,都是水流对山体日积月累侵蚀而成,阴差阳错,打通了三处,脆声加杂声出现在东北方,所以只有这个是仅存的出口。”山体被不同的水洞穿过,因此声音回响的时候,就出现了杂音,就像平时有洞的乐器一般。
“可是,这里除了水洞和寒塘,我并没有看到出口啊。”
“唉,真是笨,出口在寒塘底下,这个寒塘是由涨潮时的水流积攒而成的,不信,你看看那些果子。”
易崇筠转眼望去,“噗噗噗”的声音再次响起,果子在水面上打着几个旋儿,缓缓地沉下去,照目前来看,水中应该有小漩涡,然而从速度上可以判断,漩涡很小,不足以一人通过。
“不行,漩涡太小,水道也应该很小,连你都下不去。”他沮丧地摇摇头,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困境扑灭。
“谁说我要从这儿上去,还记得西北角的脆果藤吗,侧面的水洞直达那边,你去扯两根过来,记住,要够长够粗。”清问自信地说道,目光一刻紧盯着寒塘左前方的水洞上。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三人里面,易崇筠会轻功,脚程最快,苦于山洞低矮,他轻点脚步,勉强越过寒塘,从西北角方向的水洞开始爬行,不多时,便带回两根又粗又长的脆果藤。
“现在,你跳到寒塘对面的水洞,把脆果藤衔接上,抓住一头,另一头甩过来。”
低矮不平的山洞,地上没有足够易崇筠借力的点,无法同时带人去水洞上,易崇筠闻言照做,把脆果藤抛到二人面前,清问东归呈先后顺序,绕过小漩涡,攀着藤蔓到水洞上。
水洞比来时的路还要狭小,三人俯身,艰难地向前爬行,到达一处分叉口时,空间略宽,可容二人通过,清问爬到带头的位置,再叩洞壁,挥挥手让后头的人跟着自己从左边的洞口爬出去。
出口处,是另一处寒潭,格局与前者相似,若说不同的地方,则是寒潭尽头处,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瀑布。
清问从易崇筠手里接过脆果藤,纵身跃到寒潭里,把藤蔓系到潭边的石柱上,余下二人紧随其后,一起游到寒潭边上。
“我探路,太子,东归,三人按这个顺序下去。”
未来储君的安危,兹事体大,清问和东归在前后照应着,以防生变。
“我来探路吧。”东归游到石柱边,郑重地去拿清问手里的藤蔓。
清问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东归怕自己有事,但自己同样害怕他会出事。东归察觉出清问的想法,温柔地笑笑,让她安心,二人对视一眼,最终清问妥协,把藤蔓放到东归手里。
水花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东归浑身湿透,小心翼翼地朝下爬去,藤蔓长度刚好,一路支撑他到潭底,他游到岸边,向上喊道:“没问题,易兄可以下来了。”
目送易崇筠安全到达潭底,清问这厢也出发了,寒潭的水帘真心比外界的河水要凉,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清问隐隐觉得,瀑布的水流较之前似乎变强不少,好几次双手被水流冲到差点松开藤蔓。
“哗”,又一阵水流冲下,霎时,冲得清问脑袋发懵,双手不听使唤地松开藤蔓,迷迷糊糊地坠落寒潭,寒潭此刻越发不平静,巨大的漩涡突然从潭底升起,转瞬之间,清问消失在二人眼前。
“清问!”
“白姑娘!”
东归怕极,毫不犹豫地跳进寒潭,易崇筠见状,也跟着跳进去,潭面漩涡翻腾,水面掀起层层波澜,呼喊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岸边无人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