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家东归表哥了,呵,看你自以为是的样子,恐怕东归表哥还没告诉你吧,之前他已通过乡试,明年二月就是会试了,同年还有殿试,祖父让我把东归带到京都赶考,以他的才学定是能金榜题名的,到时候直接在京都娶妻生子,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上京赶考?娶妻生子?一辈子不回?
字字句句犹如晴天霹雳打得清问措手不及,她当场愣在哪里,久久不能平静,良久,她试探地问,极力控制声音里的颤抖。
“东归,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
“我……还在想着怎么告诉你。”东归不敢看她,外祖父和父亲的夙愿便是让自己走进朝堂,可那不重要。遇见清问后,他想,若能好好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直到有一天,东归发现自己只能躲在清问背后,看她与人对峙却无能为力,他的想法动摇了,他想要努力变强,成为朝堂上的猛虎,再风光地迎娶清问,护她一生周全。
“我带你去个地方。”清问一把抓着东归的手腕往外跑,武秋实连忙要跟上去,机灵的春景自然不会让她破坏自己小姐的好事,把她往里一拽,双手叉腰,死缠烂打,待她摆脱春景,二人早就没了人影。
云州的某一处,枫叶红透了漫山遍野,青石铺就的小道横穿美景,路的尽头,伫立着一间小小的竹屋,清新雅致,别具一格。
屋前竹制的台阶上,清问双手托腮,怀念地望着远处红火的枫叶,对着身边的人询问道。
“诶,东归,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儿的。”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家里管的严,你就把墙边的狗洞砸得更大了,然后天天带着我从狗洞爬出来。”
每每想起这些,东归总是忍不住笑,幼年的时候,家教甚严,他便时常跟着清问从狗洞逃出来玩耍,清问会带他去见识一些新鲜的事物,玩累了,两人会买点桂花糕和糖葫芦,在这座竹屋前坐上半天,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家。
“是啊,没想到天天被我带出去玩,你的学问也没落下一星半点,转眼就要上京赶考了。”
清问怔怔望着远方,眼中带着无限落寞。东归自小聪慧,像他这样的人,有着大好的前程,自己怎么可以自私地把他留在云州这个小地方,既然是他选择的,便是他喜欢的,若是这样,就放他走吧。
她转过头去,偷偷拭去眼泪,不让东归看见这个动作,久久,再回头,如释重负地道。
“东归,你这一路多保重,这回我就不跟着你了,你在外别被人欺负了。”她顿了顿,又叹息道:“还有啊……别把我忘了。”
“不会的,我会记得,一直记得你。”东归伸手,哄小孩似的摸摸清问的头,让她别担心。
东归温柔的动作让清问留恋,想到以后很久也见不到东归,清问便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红红,将将落下两行清泪。
“别,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一时之间,东归手足无措,他不会哄姑娘,想着清问再哭下去,只能陪她一起哭了。
此番,东归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清问心上,她赶忙倔强地擦去眼泪,努力地平复情绪,她认真地望着东归的双眸,声音里哭腔未去,但不妨碍她的一字一句都无比坚定。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以后也要记住,你李东归只能在白清问面前哭,因为,哭给不认识的人看,他们会笑你,但我白清问,是真的会心疼你。”
“嗯。”东归点点头,眼里也是同样的坚定。
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他轻声道。
“若我告诉你,金榜题名,我只想娶你,你可愿意嫁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