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好想你。”离白明和还有几丈的时候,清问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思念,不顾旁人惊讶的目光,直直地冲到他面前。
一声软软的爹爹,真是把白明和的心都融化了。
白明和摸摸她的头,激动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好,老爹也好想你。”
这些年,朝廷政局不稳,总有些以下犯上的州府趁机作乱,白明和常年在外平叛,甚少陪伴在清问身边,夫人去世的早,他与新夫人刘玉莲一直相敬如宾,女儿与新夫人相看两相厌,奈何他一个大男人平叛战事有余,对家事真是束手无策,好在二人互相嫌弃多年,却也从未闹出大事,就是,苦了女儿了。
“爹,你可不老,在我心中,你可是大英雄。”
白明和今年三十有五,正值壮年,历经岁月,时间已经抹去当年毛头小子的模样,除却一身浮躁,他越发沉稳,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韵味,五官俊朗,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将之风。
“好好好,爹不老,爹还要看着你出嫁呢。”
清问贪玩,经常下河翻墙,所以很少穿浅色的衣裳,方才急着赶来,也没仔细挑选,随随便便从柜子里抽了一件淡蓝色的罗裙,她不知,清问的娘亲,也甚爱穿蓝色的罗裙,加上清问的五官随母亲,如今长大了,竟像和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孩子,怎么长得这般快呢,
“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那我就不嫁了,一辈子陪着爹爹。”清问眨巴着眼睛,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哈哈哈,这可不行,爹爹可不能耽误你,一定为你找一个如意郎君。”
“那行吧。”
反正还远着呢,先搪塞过去再说,免得爹爹乱想,好了,干站着也没意思,清问挽着白明和朝里屋走去,殊不知,刚刚的一言一行,已被屋内的白衣少年尽收眼底。
“白家有女初长成,甚是娇俏,将军好福气啊。”
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屋内传来,清问这才想起春景所说,家中今日来了客人。
放眼望去,左侧的上首位置站着一个白衣翩翩,气度不凡的男子,他手握一把折扇,扇面画着几支红梅,大片的留白与夺目的红色交相辉映,更衬男子的高洁。
男子约莫弱冠之年,肤色胜雪,镂空裹翠玉的簪子簪与银色的发冠间,剑眉之下,丹凤美目,鼻梁高挺,口不点朱自带唇红,那张脸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佳气质相配,就算是女子见了,也是要自惭形秽的,毫不迟疑地说,这许是清问近年来,见过的最美的男子。
“你是从天上下凡的神仙哥哥吗?”
骨子里的花痴终究是隐藏不住了,她脱口而出,羞得捂住嘴巴,然话已出口,一切都来不及了。
完了,又丢人了,清问心中万马奔腾,真是屋逢连夜雨,雨打醉芭蕉,怎一个惨字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