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您误会了。”清问摆手,淡淡微笑。
春景对自己小姐再熟悉不过了,这笑容一起,张翠花,十有八是要遭殃了,果不其然,她便听见清问悠悠地说道:“听说你家那珠圆玉润的大小姐还没嫁出去呢,怎么一天天的,尽往我这瞎操心呢。”
清问的话音刚落,旁的丫鬟们都小声地笑起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嘀咕:“那哪是珠圆玉润啊,明明就是胖得像后院的老母猪”。
议论的声音夹杂着笑声越来越大,张翠花的脸气得红了发紫,紫了发绿,最后憋得脸颊通红,指着清问想说什么,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纷扰的议论声让刘玉莲的脸面委实挂不住了,赶忙喝止那些丫鬟,带着赔笑的做派,往张翠花的手里塞了一包银两,便急忙让仆人打发她回去了。
“白清问!你真是好啊!”人刚送走,刘玉莲片刻也不伪装了,用手指着清问的脑门严厉训斥道。
“那可不是嘛,毕竟我是爹的宝贝女儿呢。”清问见此也不害怕,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将盖子和杯身轻轻敲着,发出“叮叮”的脆响,像是在敲胜利的战歌。
“你别以为你爹宠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论身份,你还得喊我一声母亲。”
谈及身份,刘玉莲颇为得意,她是白家老太太娘家的侄女,家里打着“老太太年纪大了,需要体己的侍奉”的幌子,安排她从西州过来,想来自己当年也是占了便宜,白明和的发妻早逝,老太太硬是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将她指给了白明和。
“刘玉莲,你可就消停些吧,你的身份?别给脸不要脸,我从来就只有一个母亲,请您让她安息,别没事把母亲二字挂嘴巴上。”
白清问的母亲冯钰涵出身名门,是当今太傅冯家的嫡亲二小姐,亲姊还是高位上的皇妃。当年京城诗会,恰好碰上与皇帝出门同游的白明和,一见钟情,昔时,白明和屡建奇功,成为朝廷新贵,二人在圣上的撮合下,顺理成章完成了婚事,起先,他们还在京都定居三年,三年后,举家迁赴云州。
论门第,刘玉莲就是在脚底垫一千个台阶,也是够不着白家的,让清问喊她娘亲?做梦吧!
“还有,我警告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然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和你对着干,不怕?你尽管来试。”清问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刘玉莲的桌子上一放,生生溅得她一脸的茶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带着春景潇潇洒洒地跨出会客厅,逍遥自在去了,只留一脸茶水的刘玉莲,气得直跳脚。
里面那两人吵得起劲,殊不知另一头的张翠花也没闲着,她张翠花,是镇上说亲的名嘴儿,以往的战绩斐然,无往不利,偏生在白府小姐这里栽了跟头,真真是有损颜面,她愤恨地朝白府的大门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京城的小姐,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这一出府,以后看谁还敢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