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东西太详细了，基本都是产能和价格方面的摸底，后面还跟了个“会员服务”；
仔细一看，这商会还提供药材栽培培训，每亩的月费从15两到300两不等，最高档次的是直接让他们自己雇人来种、自己只出钱和地，营运资金由国有银行存管、利息归玩家，每天至少4次流水汇报，等于就是让玩家做个甩手掌柜，种什么由商会掂量，产销一条龙服务。
搞得确实“貌似”像模像样……
但墨斗也就呵呵。
边角的东西确实周全，但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讲清楚，其他的摸那么详细有什么用呢？
但既然给了，那就一条一条填着呗。
填到一半，客服竟然换人了。
顶着游戏id进来的，“一包黑炭”。
这个id，如果不是高仿，那就是这个“青天药炉”商会现任的所谓“秘书长”。
“不好意思，墨斗先生，我们协会平时工作比较忙，怠慢了阁下，还请您千万不要介意。”
上来就是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还把刚才那个接待妹子吓坏了，“李总我……”
“没事，小刘，有我就好，你先去负责其他业务吧。”
一句话，说完就把人家妹子给踢出去了，小房间里，就剩他和墨斗两人，然后还给加了锁。
这架势……倒是让墨斗有点受宠若惊。
因为刚进来的时候，还没填表墨斗就跟那妹子讲了，自己手上就1亩地，而且有其他的作物不可能铲掉，能用的，其实就半亩多一点。
药材嘛，能大规模种植的1单位就20文，1亩地是64*64，每格子种16株，1亩满打满算一次出货只有65536份，充其量1000两一直。
人家服务费最高标准是一个月300两。
就为了这么1000两银子的货，秘书长亲自来接待？
呵呵。
晾着。
他反正接着填他的表。
见墨斗并未回应，黑炭倒是也继续自顾自得介绍了起来。
问得倒还挺尖锐，“听说阁下是想做药材生意？敢问一句，您是出于娱乐目的还是投资回报目的呢？”
意思就是，问墨斗是不是在“玩票”。
有点被小看了啊。
“等等，你这表讲的东西有点多，我先看完、填完，到时候咱们再说。”
是“说”，不是“谈”。
花了十多分钟，认认真真填好，传了两份，一份给这秘书长、一份给刚才那个妹子。
“情况呢我看了一下，自认为是能填、该填的都填了，有些地方空着，为什么空、你要不然看一下咯？”
“好的，您请稍等。”
等了两分钟不到，黑炭那边微微一笑。
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接着看了下去。
又是一分钟后，他二度笑了一声，这一回，笑声中还透着“好”的轻叹。
叹完，开口了，“您专程拿光标在‘银行’旁边打了个问号，是对我们这边的资金管理方式存在顾虑咯？”
“顾虑没有，我不相信你我还能不相信银行吗？而且你们商会做这么大，我觉得应该也不会专门来坑我这1000两银子。”
“那您这个问号是出于什么考量呢？”
墨斗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我是什么考量呢？”
黑炭嘿嘿一笑，“如果没有猜错，您应该是担心您的投资安全，存管方面不存在顾虑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您介意的，是我们在这张表上没有标注赔偿方式，我猜的对吗？”
“对不对，那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毕竟你们这表上根本没有体现这个问题，如果是现实，碰到这种状况，我肯定会以为是传销。”
黑炭也是早有准备，“还请您理解，我们也是打开门做生意，上来先把风险渲染得煞有其事，很多工作都难以展开。”
“所以你们就不讲，你觉得这种行为跟传销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当然有了，游戏不同于现实，属性都是量化的，产出品价值多少看一眼就知道，投资下去了，最后成品出来即使达不到预期收益、总归不可能是一堆废渣，您也是成年人、既然会填这么多东西，想必，肯定是对我们的项目有深思熟虑的考量，这种问题，我相信您绝对可以理解。”
“嘿嘿，”墨斗一笑，“理解是一码事，支持是另外一码事，这种风险，不可能让我一个人背咯？毕竟我看你们这个收费还是比较高的。”
黑炭倒是一点都不怕，“我们这个收费，是综合考量了很多因素之后形成的标准，我们自认为还是物有所值的，如果您无法接受，可以不通过我们商会，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实际上也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助、自己完全可以处理好产销衔接，我们的态度一向都是很明确的，有钱一起赚，良性竞争我们欢迎得很。”
“听你这话，貌似都不是很想做我生意一样。”
“您这真是误会在下了，打开门做生意、哪里有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
“可我听你刚才那些话，感觉跟这句不是很搭调嘛。”
“搭不搭调，那得看您怎么理解，而且……”黑炭也是嘿嘿一笑，“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管搭不搭调、我相信您都是不介意的。”
“这话从何讲起？”
“表里有一栏，‘预计投资额’，您这边，填的是一个‘？’加一个‘！’，我这话，就是从您这两个符号讲起的。”
行，聪明人。
“哈哈哈，”墨斗笑了起来，“所以，你堂堂一个秘书长，平时工作这么繁忙，会专程来接待我这么一个小客户，也是早有准备咯。”
“那是当然，今天中午码头那边我也去看过，哎呀，确实是一片盛世繁华景象，我当时心里就非常感慨，南野城竟然有人能做出这么大的手笔，不简单、太不简单了，但我当时并没有发现您在现场，想来，像这种在我等凡人看来几乎是神迹的事情、对于您而言，却是稀松平常，本来还想着请人帮忙引荐一下，没想到您自己过来了，招待不周，还请您千万不要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