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惟三兄妹皆怒目,俞立信眼神一缩,声音平平地道:“儿子不孝,让阿娘操心了。此事我不同意,我没有任何对不起刘姑娘的地方,对刘姑娘也没有名节损害。”
刘玉容“嚯”地抬起头,哭的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俞立信,面无血色。
刘氏尖叫道:“大哥,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读书人?你就不怕我阿爹去告官,革了你功名?”
俞立衡沉声道:“阿瑶,休得多言!”
俞立信沉声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想告尽管去告。现在我开始说事情过程,有不对的或不详尽的请刘姑娘尽管提出,若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托。”
苏氏训道:“阿信,这事我做主了,让阿容给你当二房,你不要多说!方氏那边你不好说,等我去说。”
俞立信温声道:“阿娘,你请稍等,待我问完话你再做主吧。”
不等苏氏再说,紧接着就对刘玉容道:“首先,阿狗娘去山上传话,我问过阿狗娘,她说是刘姑娘请她带话的,是不是,刘姑娘?”
刘玉容木然点点头。
阿君插话道:“刘姑娘,你能说说阿狗家在哪里?你怎么去找阿狗娘的?”
刘氏急忙道:“大人的事,阿君你小孩子别插嘴。”
俞立信肃容道:“请刘姑娘回答,你怎么找到阿狗娘的。”
刘氏道:“大哥……”
俞立信打断她的话:“还请二弟妹慎言,当时你也在山上,难道你知道事情经过?”
俞立衡喝斥道:“阿瑶,听大哥说话!”
刘玉容竭力显得镇定,揉着手帕的两只手青筋毕露,眼珠快速转了几圈,轻声道:“我、我,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她经过门前我正好看到,就、就托了她。”
不待别人开口,阿君紧接着问道:“当时你在哪个位置?客人站在哪个位置?阿狗娘在哪个位置?”
“我、我站在门口,客人在、在厅堂里坐着,阿狗娘在门外。”
“家里没人,你一个年轻姑娘,又是在别人家做客,就这么把一个陌生男人请进家里坐?”
“我、我、我,大哥的客人,我不敢怠慢。”
“今天家家扫墓,村里没几个人,小时阿娘带我们姐弟在家都是门窗紧闭,轻易不出门的。你就不怕有坏人冒充?你家的闺训没说不能随意独自招待男子?”
刘玉容瞠目结舌,眼泪掉了下来:“我、我……”
“好吧,这且略过不提,权且当你家闺训与众不同。你说客人坐这儿,对吧?”
刘玉容点头。
“客人坐这儿,你在门口,阿狗娘在门外,这么说阿狗娘定是看到客人了?”
俞立信闲闲道:“可我问过阿狗娘,她说并没见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