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已经很难再开口说话。
皇甫青眼中的紫芒跳动了一下，在闪灭之间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快意闪过，而后又被冷漠替代。
“我不是我。”
他只说出这么一句话，而后眼中紫芒大盛，使得苏光彦的身体也融入紫光中，渐渐消弭于无形，直到被皇甫青给吞噬进眼窝之中。
刚刚吞噬完苏光彦，皇甫青双眼之中的紫芒便猛地炽盛起来，变得极为耀眼，将这一片黑暗都驱散，散发出一片紫光。
有之前佛像的前车之鉴，一群人第一时间赶来，并在这里掘地三尺，似乎此地也有那般异宝，但自然一无所获，而他们来得已经够快，但来到时已经不见了皇甫青的身影。
见皇甫青完成任务归来，并且身体似乎有了一些变化，皇甫天雄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好消化一下，希望你以后每次吞噬不同的修仙者都能有所成长，苏光彦这么多年来的成果都在你一人身上，你这次的蜕变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人蛊和鬼蛊，呵呵，其实很接近，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人蛊没有灵魂，鬼蛊则灵魂驳杂，人蛊没有鬼蛊那些隐患，但养成不易，可惜了，你终究还不是一个完全品。”
皇甫青就好像听着与自己完全无关的评价，静静地站着，直到皇甫天雄让他下去，他才恭恭敬敬地离开。
皇甫天雄终究还是觉得人蛊无法大成是一种遗憾，摇摇头叹道：“可惜了啊二弟，你如果再迟钝一点就好了，人蛊在大成之前，需要以亲情为养分，这些年借助你对这孩子的照顾，让他一步步成长至今，也将自己当人了，再有那么一点点……可惜了……”
皇甫青回到自己的洞府，盘膝而坐，正准备冥想修行，却发现自己不管怎样也无法静下心来，无法入定。
他是人蛊，虽是人，却又不是人，觉醒之后，就没有那些七情六欲，应该没有才对，可他……
“不完美吗？”他轻轻呢喃了一句，竟是发起了呆。
……
……
夜深，而这一夜显得极为漫长，在那紫光之后，各方云动，可却一无所获，之后各自离去，却已惊扰了那些沉睡的人。
太阳还没有升起，月亮躲在乌云之中，可在没有人察觉到的云层深处，却似乎透着一抹血红，偶尔月亮从那云朵缝隙间滑过，赫然却是一轮深红色的……血月。
远在青阳门旧址的东来峰上，青阳子本在清修，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脸色微变，左手掐诀打在右手上，又将颤抖不已的右手给镇压下来了。
像这样的情况，这十年来他一直在重复，可是这一次的反应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让他的心神不宁。
掐指一算，青阳子的脸色微变，站了起来，遥遥望向豫州神仙岭的方向。
这个时候，右手又再度颤抖了起来，虽然比较轻微，可在经过青阳子刚刚的镇压之后，右手还是不受控制，这让青阳子更加觉得不同寻常，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看来，该去豫州看看了。”
话音刚落，青阳子已经腾空而起，但从这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东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