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京中这天子脚下,从来都是城东滴一滴水,城西也能有所耳闻!
就更别提今日午时。城外三十里那一场冲锋了。
总之不知何人所传,但却是有板有眼,犹如亲见一般,只不过那西北来的年轻人却被说成一个身高九尺,满面虬鬓的嚣张之人。
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这事也就言之确凿了,定下了这章程。
更有好事者,十一个城门问了一个遍,知道是从延平门入的城,沿路在一打听,知道下榻在永熙坊驿馆。
馆外驻足观看良久,才回去继续参与这流言的传播当中。
只不过传言里又增加了一份西北蛮子在驿馆威武异常,不知礼仪为何处,轻则喝骂,重则推搡。
神都城东西十一街里有一条安兴街,位于安兴坊与永兴坊中间。平日哪怕在最为喧嚣之时此处也是肃静万分。
原因不外乎当今圣眷正隆的二皇子威武侯府坐落在此处。
二皇子刘浅,当今皇后慕容氏所生的长子,从出生之日起就肩负起慕容婉的厚望,刘浅也不负所托,从小不光能说会道,体恤下人,更是在圣上寿诞之际以一首祝寿词另满朝文武刮目相看。
等到成年时更是文能琴棋书画,武能踏马骑射。
虽然文不如一母所生的四皇子刘涛,武不如前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刘列。但两两相抵也算是其中的翘楚了。
曾经皇后慕容婉更是耗费了好大的人情,想让其拜入云中山院长门下。虽然未果,但太学的张师却当面夸奖其为皇氏之福!刘氏之气运。其声明更是一时无两。
威武侯府内琅琊亭,刘浅今日得的空闲,正在细细观赏一副墨宝。正看的垂涎欲滴之际,一儒衫打扮的青年人从亭外走到近前。
躬身行礼,也不管这威武侯是否有空。自顾自说道:“殿下,外边流传西北王嫡孙今日午时已经进京,并在城外与折家老三起了冲突。”
“生怕有假,我令人确定真伪,才来禀告!”
二皇子刘浅,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人道:“陆先生辛苦了,天寒地冻也让先生耗费心神。”
“我这远方大侄子到是不让人省心啊!来的京城一趟还得弄个满城风雨。”
看着在一旁稍显呵斥的二皇子,陆前淡然道:“毕竟是能跑到西夷与那西夷军神斗个旗鼓相当之人,到了京城有些嚣张也是可以理解的!年轻人吗,火气旺。”
二皇子刘浅微微一笑,一挥衣袖,不管那书桌上的墨宝,转身来到茶桌前,亲自倒了两杯茶后,压了一口道:“先生说说,我是否该送个请柬约上见上一见呢?”
“毕竟两家的关系在那,整个京城我想旁观之人甚多,而有胆去先行接触慰问的却不会有几人。”
“他们啊,与情于理都不合适。”
“最合适的大哥却远在汾州戍边,第二合适的是我那四弟,不过我不想让他走在前头,先生你看我这想法如何?”
从这二皇子成年开始,就辅佐在侧的陆前已在府中二十余年。自不会生出闻真话而后的惊恐,略一思索后,缓缓道:“殿下所言甚是,确实可以瞧上一瞧!”
“不说做那示好之举,以长辈之姿迎接一下总是说得过去的,毕竟也能体现殿下的人情冷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