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说那纯阳观吃喝用度甚是奢侈,原来道理都在这啊!
......
而此时的西北并州,虽然清明刚过将近月旬,但天气却越见炎热,推开门时都热浪扑鼻,想必过几日的入夏后,只会变本加厉!
念茴身为尚依亭的三大丫鬟之一,手里的粗活当然没有,那些自有院子里的下人去做,虽然念茴也是个下人。
看着那一直在院中不能出门一步的少年,念茴其实心里是有点怜悯的。
怜悯其是拿自由换的这锦衣生活。没办法,人各有志。早年间随父亲逃荒各地时,那股滋味哪怕到了现在都不曾忘却。也许对于这苏三也不见得是坏事吧!
虽然,那少年刚进的院子时呆板中带有一些自卑,但想是吃了一个月的“饱饭”,念茴总感觉那苏三有了些细微变化。
此时院中骑在木马上的苏三,虽然笑呵呵的,但双眼却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偷瞥那屋中的少女念茴。只以为,那真是好看!
苏三目光闪烁,显然不想被发现,但又不能一直直视,但又舍不得不看!
反反复复,无始无终。
情窦初开的少年,哪怕被困在这院子里,也都不会感觉这是“囚笼”。因为这里有她!
屋内的念茴不知有人在偷瞧自己,这时正在阅读檀木桌子上的信笺。
信笺上,只言片语,但却形象的勾勒出了,远在千里外那少年的点点滴滴。
每时隔三日,就有一封送到。
前些日子的那封,记录的是在幽州登州边界土地庙,遇神秘人来袭,好在最后有神秘老道所救,才得以逃出险境!
念茴读的时候后怕不已,好在最后化险为夷。
而今日放在桌上的这封,却让读的念茴喜逐颜开,竟然连隐匿都隐匿不住,让门外的苏三更是瞧的呆了!
信笺记载:“公子不光入终南,成为第七子,更是伤势无碍!”
还有何事能大过这事呢?
高兴之余,念茴想到自己第一次入这尚依亭时的场景。
那天躺在角落时,公子说的那段话。“尚依亭就是你的家,公子就是你的家人。”
短短两句,直入心扉。
哪怕偶有想起时,依旧温暖异常。把尚依亭真当成家的念茴,每每看到那苏三时,情绪复杂,无以复加。
三分可怜,六分恼火,一分不屑。
毕竟那可是雀占鸠巢。
还是青妍与易安过的舒适,自从公子出了并州城,就一并消失不见。
与两女虽仅仅相处月旬,但也确实相处愉快。不过此时她俩人在哪呢?她们的另一重身份是什么呢?
念茴不是不能知道,而是不想查而已!要想查,身为绣衣府的绣甲,又如何查不到?
念茴如说查不到,那散落在世间的诸多绣衣探子都不会答应。
那可是为了一句话,一个人名,一条消息能把命搭进去的诸多黑暗英雄啊。
西北有绣衣,掌天下密报!
其规矩简单异常:一入绣衣者,除死能脱身。
想必当时,第一次见到徐来的那个夜晚,角落里念茴喃喃的那句:就是这般道理!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惜眼前人。
那远在终南的徐来,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