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惊道:“这?这岂不是天大的胆子才敢如此?”
宁闵随手把组咀嚼过的枯草吐出口,咂舌道:“当然是天大的胆子,要不然京中各部为何如此看不上义父?说西北是居心叵测要谋反!这就是症结之一啊。”
当然后来皇帝看不过去,来西北一趟,最后走时,义父也就答应个田租十五税一,其余照样不管,算做交代。
徐来默默点头,不由的脑海里浮现出徐策那如老农般的神情,笑道:“真有他的,不过我要是皇上只怕是恨的要死啊!”
宁闵微微一笑,道:“那就不是咱们的事喽,不过我知道那以后西北地界没有在饿死过人,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说,天下人都能恨西北王,唯独西北人不能!”
徐来在宁闵给予的震撼当中,如何回的队伍当中都不知,总之想到那奔跑离去的小男孩,心里就略微有些赌的慌。
“饿不死人就行了?我想的可是能让他们都吃的好!才不枉我来这一回。”
简单吃了一口之后,众人再次启程,越过村落之时,徐来似乎感觉到了那逃跑小男孩的注视。
不由的心中更加沉重。
既落江湖内,便是薄命人。在这个大染缸下,想心中有着追求与报复要行的路远比同流合污要难上加难。
过了山,算是出了西北三州的地界,在一处山谷停歇之时,徐来忽然想起一事,问向宁闵,这跨州行军之事,是这般简单?为何意料当中的盘查等事,皆没发生?
宁闵哈哈大笑道:“当然不简单,不过是王府提前和这登州刺史支会了一声罢了,这登州刺史是近些年来最会来事的!”
所以放宽心,当然我们给的借口也很充分,协助登州缴匪罢了!
这看上去比西北富饶的登州竟然有匪?
“怎么没有?全天下就西北没有。”
想明白其中诀窍的徐来不由的暗中向那府中的老头竖起了大拇指,实乃老而弥坚啊!
这人做到这份上才不枉来这世界一回,没看到不光这宁闵,三百铁骑看自己的都是那样的尊崇备至吗?
徐来清楚,当然不会因为自己这层身份,而是自己背后的那位老人,仅此而已。
要想如老头所言,顺利掌握这诺达的西北,让这西北三州五十万铁骑归自己心,不比武道登顶来的容易!
任重而道远啊!
......
春夜、春雨、
春夜的春雨总是令人愁,尤其是在这落寞高山上。
落寞的山岭,倾斜的石径,泼墨般的苔痕,多少春花尚未发,就已化作春泥。
顶雨前行的宁闵此时心中在怒骂,皆因这天气太过无常,本是晴空万里,突然就如此这般。
自己挨些雨倒无妨,毕竟体内气血沸腾,哪怕是在行个昼夜也不会有恙,但世孙殿下却不可啊。
侧眼瞧到一旁的徐来脸色发白,不由的拍打马臀的速度越发快捷起来。
前哨所报,再有三里。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