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王府后门口,适才的四名王府家奴早已恭候一旁。
徐来没有背着深潭,只是斜跨轻弯,另带装满酒的酒葫芦,一身随意青衫,轻身出的王府。
己亥年,戊辰月,戊寅日宜出行,出的并州城门东行十里,宁闵在那里已然等候。
徐来笑笑道:“老头还信这个?”
“以前不信,现在老了,也就信了。”
徐来看着老头,沉默良响,蓦然跨上峻马,向东而行,四人紧跟其后。
这一去,终南,不知有何在等着自己。
不过,天大的人情老头欠了,我这当孙子的还了就是!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还得回。
徐来与四人一路疾驰,待到出城十里时果然在一山麓旁看到了那一片黑压压整装待发的天狼营。
徐来十丈外下马,牵马走上前去,看着赫然跪倒一片的场面,内心无比震撼。
在看到那最前面九尺大汉,赶紧上前双手搀扶道:“宁将军不必如此!”
“没想到尚未去的天狼营,今日在此又相见。这一趟舟车劳顿定不会少,倒是麻烦宁将军了,小子先行告罪一番。”
宁闵感受到搀扶自己臂膀的那双手,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礼节竟然做的如此周到,和日前义父在侧一般无二。
起身之际,不由的再高看对方一眼,大声道:“麻烦之事不用提,和每日的严苛练兵相比,这趟出来手下的这帮兔崽子不知多么高兴。和郊游也相差无几!当然,我都也定能护的了殿下周全,还请殿下放心!”
徐来微笑点头,再回头看着那侧身躲避跪拜的四人,笑道:“以后的路途可是互相扶持,还不上前见过宁将军!”
身后四人听得徐来如此说,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行礼,以示恭谨。
只不过观察入微的徐来,显然发现几人眼里,有着淡淡傲意。
也是!寻常武道中人,如何瞧的上军武中人,更何况眼前的宁闵与西北的那几人相比,名声还是略微薄了些。
宁闵,不知是否察觉,还是真心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看向徐来说道:“虽说王爷已然吩咐,在下只是保障殿下安全。但是路途中末将还是得看殿下的意愿。那么不知现在前行,还是等殿下休息过后?”
徐来摆摆手道:“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听我这没有半点军事常识的怎可!”
“何时前行,何时停歇,何时安营,讲究太多!还是听从宁将军的就好,不用问过我。”
“此时吗?我倒是可以做主,大家倒不用谦让与我,趁着日光正好,前行一段即可!”
宁闵神色自若道:“那好!即刻启程。”
随即翻身上马,三百天狼营随之,一声令下,井然有序。
徐来微微一笑,一牵缰绳,跃马而上。踏马先行!
看着两旁那闪退倒跃,再听到身后那马蹄声阵阵,徐来心中豪情仿佛冲破天际一般,一时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