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回应,而是将她揽在身前,半拥着她往前走。
南星按捺住疑惑,心想着一切还是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追问吧,反正现在他还是活生生在自己摸得着看得见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消失就消失的。
只是许多年后,她无数次后悔此时此刻的决定。
早该知道,沈虞决从来不是什么温柔多情的人,他如今的细致入微也好,体贴配合也罢,竟原来都是一场假象,一场让她暂时放心去忙碌别的事情而忽略他身体状况的假象。直到那三天两夜无法入眠的忐忑经历猝然来袭,她才恍然惊觉,这个占据她现有生命近二分之一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彻底从她生命里离开,真正意义上的不复存在。
彼时,她除了张皇失措之外,别无他法,而那个声息淡薄的男人只和她隔着一层玻璃,却仿佛有万壑千峰阻挡在她和他之间。
医者的直觉告诉她,这将是生与死的距离,是你今后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他这样,冷漠寡情,却爱你至深的人的距离。
此时的南星并没有觉得异样,她加紧脚步,亦步亦趋地往前走,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男人渐渐发青的脸色。
到底是他掩藏得太好,连扶着她的手臂都丝毫没有颤抖,以至于南星暂时放下对他的忧虑,还在叨叨不休地和他聊了起来:“你是一开始就算到木文藏了一手吗?”
“嗯。”沈虞决眉头紧皱,声线却足够平稳。
南星了然:“难怪要让我去刺激他,不然现在我们还要在上面浪费时间。”
毕竟如果只是靠木文绘制的那份地图,根本不可能找到地宫的真正秘密,就像这样,和一开始一览无遗的境况不同,木文带领着他们重新发掘了一条完全迥异的道路,像是螺旋一样,正顺着特殊的步法踩着一块块肉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的石块不断往下走,这奇特的走法显然是木家秘而不宣之处吧。
南星屏住呼吸,因为光线越来越暗淡,她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只是眼也不眨地盯着木文的身影,紧紧跟着他的脚步,免得一时不慎踩错什么陷阱机关,到时候功亏一篑。
木文不愧是木家人,他对地宫的形势了如指掌,光是脚下功夫就足以让原本一筹莫展的南星瞠目结舌。他走得不算快,却从不停留迟疑,仿佛这一切早在脑内演练了无数遍,如今不过是在重演一遍而已。
原来,木家地宫果真是内有乾坤的。
从上往下,看似是漏斗状的不断缩小,但一旦开启这一层的机关,底下竟是一大片深邃的海泽!南星记起来沈虞决之前让她蒙住双眼时听到那细微水声,看来就是来自这片地底了!
这是隐藏在雪山之下的冰封汪洋,水势浩荡,一涌而下,却丝毫没有影响上方地形的变动,反而搭构起无垠的支架,每一块突出的石块都像是天然的支柱,足以支撑起整个庞大的地宫,正因为这下方的镂空和活水的补给,才让地宫的石墙地板的土层都有了不同的分区,虽然乍一看看不出什么细微的差别,却能更改土层的活跃度和年龄,让这些焕发生机的土层给尸体棺木提供更富有生机的供养空间。
南星细细思量了会儿,轻声问木文:“你打算怎么做?”
按理说,现在北面是九盟的人来混淆视听,南面则是木家人过来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都是为了抓住木文,而木文先前一定是被木修那边的人发现了,木家才会有这么及时地赶过来逮抓他,现在木文却并没有逃窜的意思,反而更要往地宫深处走去,从九盟角度来开,救不救木文都没什么损失,九盟只需要拿捏准木家的短处弱点,想要的,他们自然会双手奉上。看现在这情况,沈虞决是把决断权和选择权交给了木文,而木文……似乎想和木家……
“不用怕,我知道怎么进来,当然也知道怎么出去。”随着空气渐渐潮湿,木文的声音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湿意,几步远的距离,听在耳里竟有几分悲壮,“到时候,无论多么混乱,无辜的人都不会受到牵连的。”
第二百二十章 冒牌货(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