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便是在沈佑的葬礼上。
肃穆的灵堂,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等待指示,直到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从白长老手里接过遗嘱和象征九盟最高统治权的翠玺之印,一切悬而未决的担忧,都实打实地落了地。
隔着几重人影,李信站在人群末端,只模模糊糊瞥见他转身时,从容不迫的侧影。
一个远比那一年的月夜初遇所见到的更加冷静、内敛、深沉的侧影。
再见面,便是现在了。
按照规矩,其实李信昨晚就该主动去见沈虞决了,但他总是还在介怀,介怀自己……早就被逐出了九盟。
尽管最终他仍放心不下,在沈佑葬礼那天还悄悄去看了一下,可显然,强大的九盟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便是因为这股气,他硬是撑到了今天早上,正要放下脸面去见沈虞决,反而被南星那丫头捷足先登了。
李信其实也猜到了,南星就是他曾经在李正面前提到的nancy,那个精通药理的小姑娘,如今一回想,似乎从一开始遇到南星,一切都已经在沈虞决的算计之中了。
越是想通这一点,李信越是不敢掉以轻心,提着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虞决后面往深山处走去。
两人此时已经走了大约十分钟,早就离帐篷很远了。
沈虞决终于停下脚步。
李信立即醒神,探身一看,才发现前面是一个高崖。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直直看着男人露在风雪里的半张脸。
比记忆里还要清晰的一张脸,但令李信意外的是,他现在只是安静立在前方,身上的气息十分平和。
他甚至感受不到上下级之间的那种尊卑之分。
沈虞决回身俯瞰崖下,视线之内,只有一片茫茫雪色。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的话,你应该在昨晚守夜的时候,已经问出点有用的信息了,对么?”
李信愣住,没有隐瞒:“是。”
“说说看。”这一次,李信怀疑沈虞决似乎还笑了一下。
他站直身体,如同下属汇报工作一般,一字一句地说道:“玉雪岭里不是没有人烟,反而有一支数量不少的原著民族群。他们常年和冰雪打交道,每一个都是昨晚那个的体魄,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和破坏能力,他们能在雪地里自由出入,是力量强悍的冰雪人。”
“而且,他们行踪诡异,神出鬼没,只有他们找上我们的份儿,我们要想将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不是一件容易事。”李信思索片刻,很快做出自己的判断,“我认为,一个都尚且这么难对付,如果是一群,或者说是一族,恐怕会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最大阻力。”
“宝刀未老。”沈虞决淡淡给了四字评价。
李信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低下傲娇的头颅:“谢谢九爷赏识。”
李信,人称“刀斧子”,手段狠辣,做事随性,曾独创九盟刑讯堂,最擅长对某些嘴硬的人进行高效率的刑讯逼供。
如今看来,可不是宝刀未老么。微信搜索公众号: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