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眺望四周:“你没在赛场上吗?”
不然怎么那边会这么安静?
“嗯,专心点。”
“噢。”南星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心念刚动,茶盏起水的清脆声音,在房间里漾开清雅的茶香,不请自来的布莱特将军已经翘起二郎腿等着得意门生分点心神给自己,偏偏沈虞决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声线依然清冷,可神色却无比柔和,搞得布莱特有点不好意思出声打扰。
“南星,”知道布莱特的到来一定是有事要和自己商议,沈虞决放低了声量,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加油。”
南星抿着嘴,乖巧地点头:“好的。”
不再对话,沈虞决只静默地望着女孩清秀的脸廓和嘴角倔强的弧度。
布莱特就这样当了半天的隐形人,服侍在侧的侍应生恭敬地询问:“将军大人,需要给你换成啤酒吗?”
这位逍遥退役将军平时只爱喝点黄的白的,现在委屈他坐在这里喝索然无味的茶,侍应生只觉得心头惴惴。
“不用了,你出去等着吧。”
他就是想到那个小丫头答应要给他酿啤酒,这么多天都没什么动静,正巧今天路过,就来问问进度,谁知道被告知人家来这里参加比赛了,他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干脆来了这里。
布莱特眯起眼,总算明白过来沈虞决是在和谁说话了,大概是那丫头赛前焦虑症发作,需要爱的安抚。
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尝过什么是情爱滋味,布莱特端起茶杯,叹着气。
“老师有什么烦心事么?”
沈虞决已经返身回来,在另一边榻榻米上坐下。
这是一个隐蔽而雅致的房间,正对着前方的赛场,可以通过精密望远镜,将赛场上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啧啧,还跟他面前装傻呢!布莱特斜地里瞪他一眼:“你说我在烦心什么?”
沈虞决脸色未变,语声淡了下去:“老师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咦?这么几天的功夫,又变心了?布莱特奇异地挑眉:“这么说,是我想太多?”
不对,这孩子分明是对那小丫头上了心的,如果没放在心上,又怎么解释他处处为那丫头开特例,听说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和那丫头腻歪在一块儿,九盟里多少双眼睛都直勾勾看着,他想不知道都难。
“工欲善其事罢了。”
茶桌上有一个精致的香炉,纵然是在白天里,也有袅袅升腾的烟熏气儿往外冒,气味并不刺激,配合着茶香倒也好闻。
这句话布莱特还是能听懂的,放在这时候有点冷酷无情了。
他感到意外,如果真是这样,沈虞决未免也太能演戏了。
布莱特可不记得自己当年有教过这孩子这种本事。
“你这话要是让那丫头听见,可要哭鼻子咯。”
玩笑似的口吻,布莱特却是盯紧了沈虞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