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是在骑射大会在即的时候,万一没处理干净让人反逮着咬了一口,容恩作为皇室公主,形象会大大受损!
秋若水又是一笑,这次却笑得有些僵硬,她之所以忍到现在才提醒,无非怕的也是皇室这冠冕堂皇的面子顾虑,明明谁也不比谁干净,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来。
虚伪。
但容恩会拒绝,却是出于害怕,她虽然骄纵,但从小最敬畏的就是母亲,小事放肆,大事可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听到秋若水的提议,她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那你要是输了比赛,女王陛下也不会高兴呀。”秋若水把玩着桌上仅剩的一盏琉璃灯,嘴角带笑,十分笃定这句话会给容恩带来怎样的影响。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喜欢那些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的荣耀,骑射大会举办十多年了,皇室贵族年年都参加,可从没听过哪一年皇室公主连个试炼赛都赢不了的,那对于一个贵族而言,是天大的耻辱。
相比起耻辱,似乎女王陛下的吩咐也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容恩来回走了几圈,狠狠握拳:“行!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秋若水凑上前来,耳语了几句,就见容恩原本拧成一团的眉毛猛地一松,快乐地笑出声来:“原来她怕那个东西!”
“是啊,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知道的呢。”
一路追查到当年那个流浪汉,她这几天的“安分”可不单单只是“安分”而已。
秋若水靠向舒服的椅背,眼神落在精致的珠帘上。
保护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只会捣弄花草的废物?只要……只要将宫廷里的那条药用鼬鲵放出来,她敢保证,言南星不仅吓破了胆,还会直接逃回南国去!
到时候,只要在路上做点手脚,谁也看不出来是意外,还是人为。
她得不到的东西,从来没想过拱手相让,九爷的心里,究竟能容得下谁,还不是要看谁能活得长久?!
“好,明天就动手,我要让那丫头后天上不了场!”
容恩抓着马鞭,兴奋之色跃然脸上。
……
隔天天气明朗,透亮的云层被日光照得熠熠生辉。
因为小母马受伤休息,南星也得以留出半天的时间不用去马场练习,可当她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却忽然被一通电话惊醒。
“半个小时之后,来庄园西边的池塘,你会看到你最想看的东西……”雌雄莫辨的声音,显然做了变声处理。
“神经。”南星对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没兴趣,不等对方说话就挂了电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几天的强度训练让她感到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分离开了,又是谁躺着躺着还会突然蹬腿拉缰,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手机又一次响了,这次是短信提醒,南星刚想关机,滑动的手指忽地一顿,惺忪的视线蓦然滞住。
屏幕上,一条熟悉的鼬鲵照片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岁月尽头,正不遗余力地嘲讽她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