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他记得自己当时分明用足够冷硬的语气去拒绝她,谁知换来的却是她愈发可怜的注视。
一双盈盈动人的眼睛,在乍起的雷鸣电闪中,如春日的暖阳,夏末的凉风,叫人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推离。
她抱住他的腰,仰起头软软地央求他:“沈虞决,就让我今晚睡在这里吧,我保证,不踢被子不打呼噜!”
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个子还没到他的腰部,踮着脚尖,努力拥抱的姿势都显得吃力。
然而这样的暗夜,这样柔软的小身躯,这样毫不设防的信任,却比外间猛烈的雷声,惊险的闪电都要动人千倍万倍。
鬼使神差地,他竟点头答应了。
直到第二天,言礼仁不敢置信的质问,言草斋上上下下戏谑的眼神,都让他深刻意识到,那一瞬间的心软有多么致命。
哪怕,他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只是隔着两个枕头的距离相安无事地单纯睡了一晚而已。
却仿佛一把神秘的钥匙,就此开启了一段暧昧又无力的关系。
时隔多年,她再一次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床上,安静的睡颜别样乖巧。
然而一旦醒来又是作天作地的闹腾。
沈虞决暗沉的视线凛冽几分,一抬手,将她身上的被子用力扯去。
“起来。”
依然是足够冷硬的嗓音,床上的人儿竟睡熟了过去,半晌没有回应。
“南星?”沈虞决眉头蹙起,又叫了一声。
南星只嘤咛一声,像是觉得冷,翻身侧躺,睡得格外沉。
大约是白天里的训练让她耗费了太多精神,才会疲惫成这样。
但这里不比南国,更不是由她胡闹的言草斋,这里是九盟总部,一举一动都会招来非议,哪怕他有心庇护,也不该纵容她为所欲为。
沈虞决沉默片刻,刚要将她推醒,眸光轻然一扫,突然缓缓顿住。
和那一年青涩平板的身体不同,这时的她已然是发育成熟,身躯不知不觉间悄然长开,有了蓬勃的青春朝气和线条诱人的弧度,随着翻身的动作,领口大敞,似乎只需要再往前一探,就能看到里间绝美的风光。
她有得意骄傲的资本,无论才智,还是容貌。
偏偏最不懂得珍惜资本的也是她自己,总肆意挥洒着任性,大大方方地活成孩子的模样。
然而沈虞决知道,她之所以不愿长大,只是想保留最天真最愉悦的那段回忆,因此总要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来挑动他的情绪。
或许,不止是他,南星也是一直怀念着当初在言草斋里和他互看不顺眼的日子的。
他就这么站在床畔,用一种复杂深沉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她。
许久,高挂的月亮被一片飘忽的黑云遮住,房内陡然陷入黑暗,唯有她莹白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月光,在他眸底逐渐升温,发烫。
孽缘。
避无可避的孽缘。
男人的喉间发出低低的轻叹,忽而倾下身,虔诚的唇贴上她的颈项,一触即收,轻到几乎辨不出任何力度。
一吻罢,他再次伸手,不留情面地将睡得满嘴口水的人儿拎出了房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孽缘(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