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人本身就是介于黑白之间,光暗之界,佛国地狱都是他翻手覆手间最漫不经心的选择而已?
“想什么呢?先吃饭。”
魏伯光催她快点吃早餐,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漂亮的骑装来,放在她面前,还特意提醒了一句,“八点,九爷在马场等你。”
“咳咳——”南星顿时被牛奶呛到,毫无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把嘴,“马场?!沈虞决不会真要我参加那什么破骑射大会吧!”
魏伯光语气沉重地告诉她:“是的。”
“我要收回说他帅的话!”
半小时后,困意昏沉的南星还是乖乖来到了马场。
“挑你喜欢的。”
沈虞决亲自带她进了宽敞明亮的马棚厅,将她往前推了推,示意她从那些喷气兴奋的几百匹黑马白马棕马叫不出色号的马当中挑一匹也许不会把她摔得太惨的。
他今天也穿了骑装,上身是黑色的短款燕尾,是包裹出完美线条的白色紧身长裤,配上一条利落的宽腰带,一扫清瘦羸弱,更多出几分英俊潇洒来。
“我……我再做一下心理准备……”
对比起他的神清气爽,南星现在光是看着这些高大健壮的马都觉得腿肚子颤得慌。
她天生没有什么动物缘,小时候养狗被狗咬,养猫被猫挠,连路过隔壁家的后园子,都能被人家的大白鹅追到尿裤子。
那时候她都已经十二岁了,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丢脸的事情!
她生怕被父母知道之后,整个言草斋的人也会嘲笑她!便不敢从正门走,而是绕到后院,准备之后,再从沈虞决的阳台溜回房间,再悄换掉裤子,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刚翻了半个身子,窗门一开,沈虞决已经居高临下地立在门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先是看了眼她慌张无措的小脸,似乎每次她贸然出现都是这样慌里慌张的,像只逃窜的小松鼠,受了惊吓又总是不知悔改地偷偷过来。
而后,他又看了眼她颜色加深的裤子。
目光轻轻一闪,顿时了然。
一只,尿裤子的松鼠。
“看、看什么看!”南星梗着脖子吼了句。
“看风景。”
“你——”
风一吹,更凉了,南星最后干脆眼一闭,心一狠,放弃回房,直接提着裤子站到他面前,可怜巴巴地问他:“你能不能……借我一条裤子?”
一想到这桩糗事,南星就第无数加一次告诉自己,从此一定要尽可能远离所有会跑会跳的任何动物!
而现在,他居然要她去驾驭这种看上去就能一脚踩死她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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