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隐隐觉得军委会的决议可能只是为了应付泱泱群众对国王的拥戴,毕竟从主城出发到这里,再慢的脚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抵达,他甚至怀疑前去打探情况的柳权都有可能有去无回了!
韩志彬突然站了起来,退后两步,朝着安托的方向单膝跪下,一叩首,沉沉的声响如山洪鸣钟:
“不!安托陛下,我不知道您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甘愿被我们挟持,但是现在,军队迟迟不来,我妹妹危在旦夕,您要是真的知道布鲁塔的事情,恳请您能帮我救出我的妹妹!”
“如果你和你妹妹之间注定要分离,隔着生死,你也要去救吗?哪怕你只是去送死?”安托扭头看过来,浅色的瞳仁泛起一丝精光。
不知道是因为夜色浓郁,还是他身上未褪去的悲伤在作祟,韩志彬竟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安托陛下……”
“回答我!”安托沉着脸,一反之前的贝儿给弄坏了!”工头依然不痛快,骂骂咧咧地又甩了一鞭子,这次更加用力了,鞭尾擦过脚踝,惊得南星险些失声痛呼。
“哎,头儿,这是新来的,昨个儿才入队呢,小孩儿家没吃过什么苦,笨手笨脚的,您别见怪。”一旁的肖涵见状,立刻朝工头赔笑脸,还不忘将怀里的一包老式烟偷偷塞了过去。
“啧,好好干,别跟我耍花招。”
工头也是南国人,早年逃荒被布鲁塔收纳,混得还不错,现在也算是个有分量的了,平时没别的毛病,就爱这一口吞云吐雾,肖涵投其所好的举措,倒让南星有些惊讶,别看肖涵圆圆乎乎没什么杀伤力,没想到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滴——”轻微的通讯提示声,耳垂上的通讯器突然有了讯号。
南星愣了一下,差点被上头掉下的石块砸中,快速往后挪去,突然踩着了一块圆溜的石子,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幸好攀附着石壁才没有跌个狗吃屎。
她没好气地撇嘴,只听魏伯光笑问:“小祖宗,最近过得咋样?”
南星不方便回答,“嗯”了一声刚要起身,视线一转,心下大骇!
因为下弯的姿势,她忽然看到石壁下方有许多淡黄绿色的藓类植物,星星点点地铺就在石缝之中!
光苔?!
这种植物通常是长在湿润环境阴暗的环境之中,这样干燥的矿井里怎么会长出光苔来?!
“你这小子!又在做什么?!”
工头一转头又见到南星在发愣,气不打一处来,扬手朝着她的侧脸就是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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