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南国时间九点二十,是九盟长老院审讯弹劾叛徒的时间。
先前的南美之行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但止戈为武,又收服了兰克部落,挂的是南星的名头,也算为这丫头挣了点成绩。
可紧接着,在他返程回国的当天,执法院突然上报了叛徒名单,洋洋洒洒一大串,其中赫然有南星的名字,这么一来,南星所做的一切,又成了值得推测的别有动机。
这一招,看似时间拿捏精准,实则已是乱了马脚。
沈虞决有心勾出更多的参与者,便同意了今晚的审讯大会,想来,那些蠢蠢欲动的,今夜必然会是表现得最积极的那个。
“还问几点几点,你怎么不问问自己还能活多久!”
一旦上升到他的健康问题,南星总会心烦气躁起来,从花草房中新摘下的川层草被放在青绿色的篮子里,静等她处理。可她也分明知道这些治疗身体发热疼痛的普通药草,在他强悍的病痛面前,根本只是杯水车薪。
“生死有命,何必多问。”沈虞决语气凉薄,谈及生死像谈论天气一般自然。
他才三十岁,却时刻有着撒手离世的醒觉,这让南星心下又疼又气。
“你就是故意的!”
“南星,我再睡一会儿。”嗓音沙哑,脆弱得叫人不忍再苛责。
南星话到嘴边,也得吞了回去,只能不断地拧干毛巾为他擦拭身体,物理降温法,成了眼下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湿软的毛巾从他颈项处缓缓往下,在腰腹处停住。
南星眉头轻皱,思索片刻,将毛巾丢回脸盆,转而准备将他的裤子也。
“咳……”的人在这时睁开眼睛,极其清冷的目光看过来,让南星僭越的动作也堪堪停住。
南星知道他一直在竭力保持意识,所以才会这么及时地醒来。
大概是终于忍不下去了吧,毕竟她这个做侄女的居然要去脱叔叔的裤子。
“不用担心,我在人体解剖学课上看过无数男人尸体,上手之后跟摸肉没区别。”
沈虞决脸色微沉。
“院里的那些女同事总喜欢讨论哪具尸体好看,我觉得他们审美都有点问题,比起那些肌肉强壮的,我觉得九叔叔你这样的就不错。”南星讨好地补了一句,却并不能让沈虞决的脸色缓和一些,却见额上青筋若隐若现。
这丫头,不是说去学理论吗?什么时候还跑去观摩解剖课了!还……还看男人的身体!
真是越长大越有出息了。
他翻身而起,却被南星更用力地按回。
“九叔叔,现在就我一个医生,你就省省力气吧,别挣扎了。”
她不管不顾地要去解他的皮带:“放心,我很快就帮你降温。”
“够了,”沈虞决握住她的手,被病痛折磨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淡淡怒意,“出去。”
她放缓了语气:“乖,听话,你现在必须要先退烧。”
“言南星,我再说一次。”男人不知哪儿来的脾气,依然死死地按着她的手。
她心下咯噔了一下,直觉性地猜想这人又要恢复冷酷无情的模样了。
果然,沈虞决薄唇轻扯,并不领情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
按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我说下一章可能会开车,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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