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看过一段关于家养翡翠毒蛇的记录,大概是说,先将母蛇引出洞,在把蛇卵偷回,并在适宜的温度下进行人工孵化。等幼蛇出生之后,不能喂食其他东西,只能喂食人血。”
“喂食人血?”魏伯光将就近的一条蛇砍断,那两截蛇身在草丛里翻滚挣扎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消停。
“对,喂食人血。你看这些蛇,每一条都通体碧绿澄澈,说明这是自小被喂食鲜血长大的。”
南星一边将之前配好的药粉洒向四周,一边提出自己的猜测:
“我想,这是兰克部落族民家养的翡翠毒蛇,在幼年以血为盟,定下主仆协议,又用族中儡术加以控制。所以,依据这些蛇的数量和灵活度,可以初步判定它们的主人的数量以及同我们之间的距离。”
南星偏头看着沈虞决:“有数了吗?”
“134,不足二十米。”沈虞决眸光淡沉一扫,迅速报出了答案。
他抬手,朝左近指挥:“行动。”
“沈虞决,我有话跟你说,这一次,我没有退缩。”南星在这时急急拉住他,扬起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沈虞决低眉:“嗯。”
“所以,你可不可以……”她咬了咬唇,轻而坚决地问他,“不要推开我?”
深黑的瞳仁微微一缩,就在南星以为他有所动容的时候,却看见男人好看的唇渐渐抿成薄凉的弧线,连同嗓音也一并凉了下去:“南星。”
她听见他说: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沈虞决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王八蛋!
南星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总在这种时候同他讨要一点温存和暖意,明知道这个人铁了心要将她从原有的生活模式里剥离,铁了心要让她成为九盟中独当一面的成员,铁了心要送她走上绝顶高峰,然后撒手离开,永不过问……
她还是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寻求一个心心念念的答案。
一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又总不甘心被敷衍冷落的答案。
可他总有办法让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和寻求答案的姿态愚蠢可笑,也总有办法让她将这些接踵而来的挫败感化为前行的动力!
这么多年来,沈虞决能将她的一切情绪拿捏精准,而她对着沈虞决无波无澜的目光和表情时,从来束手无策。
无趣且心硬的男人,如同浩瀚汪洋里决绝孤独的帆船,他有既定的方向,于是从不为任何人停泊,而她依托其旁,却未能获得更多青睐眼光。
南星不愿再自取其辱,她迅速朝后靠去,朝着四面高茂的水草丢去几颗痒痒弹。
打着响指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唔!唔!啊!”几个同样伪装成绿植的人终于忍受不住瘙痒从茂盛的草丛间滚了出来!
这些族民又极佳的忍耐力,并能长时间保持不呼吸,体质和其他族群有极大的差别,又加上经由训练,所以可以长时间进行埋伏而不被发现!
要不是南星扔出了痒痒弹,让他们瘙痒难耐,抱着瘙痒处哀嚎,被水草妥善掩护着的他们恐怕很难被发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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