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哭出来!
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研制出来的新型草种,整整培育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长出了半片叶子,正是进一步研究的大好时机,要不是正好赶上兰克部落这档子破事儿,她现在应该在自己的花房实验室里做匹配研究的,而不是在这荒山野岭,前有令她恐惧的鼬鲵,后有一堆死人!
他们只把她当成了解决问题的工具,任何时候,都可以叫她研发出适合的药草药粉,可是……在她心里,每一株花草都是她用心血浇灌出来的,她不忍心在没有匹配出它们的繁育方法之前,就将它们拿来使用!
就像这根她引以为傲的强酸草,是通过无数次的移植和嫁接研制出来的,她连一个正式的规范的名字都还没有为它想到,竟再也无法重新匹配出新的它了。
他们不懂!他们通通都不懂!
他们只以为这是一株可以帮忙的草,却不知道它对于她的意义!
他们只关心每一次行动能不能成功,也从来都以为她可以跟着一起打打杀杀……可是,她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好吗!
她宁愿一辈子孤家寡人和她喜欢的花草打交道,也不要跟在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身边,被一步步培养成同样冷情冷血的人!
情绪的爆发来得又快又猛,南星憋了一路的委屈在此时齐齐发作,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哭腔,却始终没有落下泪了,只好将满腔的愤怒尽数发泄到这两个不长眼的白痴身上!
眼看着南星就要扑过去掐死魏伯光和天权了,沈虞决低叹一声,将她拉回身边,微凉的掌心在她气得通红的脸颊上轻抚。
“不闹了,嗯?”
沼泽田里很宽,四周由高大的杉树层层叠叠包围起来,这是一个隐蔽而又诡异的地方。
一眼望去是常年蒸腾弥漫的浓浓雾气,朦朦胧胧,乍一看倒像是人间仙境一般让人迷恋,可一旦清醒过来,就会知道这些雾气有一定的毒素。
清点过人数之后,一行九人戴上防毒面具,排成菱形队伍进入。
出于安全考量,马诺和天权则带着几人在外守着,马诺负责的天鹰战队在石门之外守着,保持和天璇的联系,天权则带人守在沼泽田外,以备不时之需。
南星站在队伍最后,和沈虞决并排而行。
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脾气了,神色怏怏地跟着队伍亦步亦趋。
这么多年了,她似乎已经在这样反复来去的脾气里,渐渐有了服软的征兆。
和沈虞决的强势服软,和自己该死的贪恋服软,和这些年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爱纠缠服软。
她时常想,除非她再也不喜欢沈虞决了,否则终此一生,她总是不会真正离开他的。
因此,所有意气用事的话,都是空话,所有张牙舞爪的威胁,都是笑谈。
“九爷,一切正常。”
魏伯光站在第三列的中间,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位置,他一边和前后左右负责勘察地形的人保持着平稳的距离,一边回头和沈虞决说话:
“按照这条路走的话,不出半公里就能到盛水莲开的地方。那个人不可信,但是关于盛水莲的开放时间应该没有隐瞒,九爷,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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