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语速很慢,听得南星心里一阵发毛,她瞪大眼睛四处看了一圈,还是没能发现到底是谁在说话,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还有……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刚问完,就感到左手边的一副颜色浅些的棺材摇动了起来!
“艾玛——”南星急忙后退,简直要哭出来了!心里把沈虞决三个字煎炸煮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解恨!凭什么每次她都是这么后知后觉地被他当猴子一样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好像她从来就不配被他所珍惜,除了他在履行答应她爸爸的事情之外,他们之间根本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
这个认知让她很不舒服,一不舒服就干脆直接抬脚往那个动弹的棺材踹!
“谁!别鬼鬼祟祟的!出来说话!”
“别……别踢……”那声音好像真的是从这个棺材里发出来的,现在听上去似乎更虚弱了一点,南星收了脚,壮着胆子努力往前挪了几步,探出脑袋凑过去一看……
这不看没什么,一看到那棺材里的东西后,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叫了起来:“啊!鬼啊——”
喊完却觉得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南星感到有些不对劲,握了握拳,再次往前探去。
这次看得仔细了,原来不是鬼,但却远比鬼还叫人害怕。
南星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努力张了张嘴,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棺材里坐着一个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人彘。是的,人彘!
人的身体要经由怎样的摧残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剁掉的四肢,腐烂的肌肤,生生剜掉的颧骨和眼睛,堵塞沉重的双耳,眼前这个只剩下一双眼睛的老人,俨然连呼吸都十分困难,他的口鼻上戴着一个钢铁材质的口罩,看来是还保留了他的说话功能,也让本来细微的声音在经由这玩意儿扩张后,变成诡异的双重音!
“被吓到了吧?”这人好像还笑了一下,像是一个好脾气的长者,对晚辈的失礼毫不介意,声音还是很怪异,但语气却很温和,“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比鬼还可怕。”
南星好久才缓过神来,即使不清楚为什么他会被折磨成这样,却很同情他的遭遇,做错事了不起就是个死字,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这人该是多十恶不赦?可她就是潜意识地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否则,为什么她会被引到这里来?
那人似乎是觉得难受,挣扎了一下,寂静的室内立即想起一阵锁链哐啷的声响,南星顿时觉得更加不舒服,这人都这样了,居然还用锁链拴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