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你以前不是和那个香港的男孩子安迪在一起吗？安迪呢？”
燕飞叹息道：“不要提那个浑蛋了！他骗了我！我真的上了他的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就觉得很恶心！谁让我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呢！上了那个混账的当！”
长安察言观色，觉得燕飞是在撒谎。她故意问道：“安迪有那么复杂吗？我倒是觉得，他才是个很单纯的人！当然，你也是个单纯的人！两个单纯的人在一起，面对如此复杂的社会，岂能招架得住呢？”说完，故意端起高脚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燕飞微微的觉得发窘。她的脸皮很厚，随即笑了起来。其实，燕飞把安迪给甩了！本来，她就没打算和安迪长相厮守。她不过是图慕他的钱而已！当初，在巴黎的时候，燕飞肆意的挥霍安迪的钱财，最后终于让安迪大动肝火了！
那时候，燕飞已经从安迪的身上捞到了太多的好处，索性趁着那个机会把安迪一脚给踹了。安迪把燕飞痛打了一顿，独自回香港了。燕飞狠狠的哭了一场，又在巴黎逍遥了一段时日，便回到了上海。回到上海以后，她给自己买了一处小房子，也算是有个住所了。平日里，她经常出入大上海夜总会，在这里当起了舞女。她靠着当舞女的收入花天酒地。
这会儿，她听完长安的话，一摆手，道：“不提那个混账了！反正，这是我们俩人的事情！”
长安放下了高脚酒杯，冷笑道：“本来嘛！这是你们俩人的事情！”说完，便故意笑了起来。
沐阳在旁边打量着燕飞，觉得这女孩子实在很有意思。她打扮的那么的艳俗，实在不像是个有品位的女人。
燕飞对春霖说道：“春霖哥！你们现在还在做玻璃工艺生意吗？”
春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说着，便向长安问道：“这个女孩子是谁呀？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我们以前和她打过交道吗？她刚才说什么巴黎的事情！我们以前难道去过巴黎？还惹出了事情？”
长安没有回答，对春霖使了个眼色，春霖没有继续问。燕飞眼瞅着春霖的神情，不由得目瞪口呆。她不明白春霖到底怎么了！
长安道：“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说完，便招呼着春霖和沐阳匆匆的离开了大上海夜总会。
燕飞眼瞅着三个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里愈发的疑惑了。那晚，她从大上海夜总会下班以后，坐着洋车去了曹公馆。她在公馆旁边的小摊子里吃夜宵，给了老板娘小费，顺便打听曹春霖的事情。偏偏那个小摊的老板娘认识张妈和祝妈，她对燕飞说道：“我认识曹家的两个老妈子！她们说，曹家大少爷在南洋出事了……具体出了什么事没说……可曹家大少爷失忆了，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燕飞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了春霖当时在夜总会里的表现。她刚要离开小摊子，却看到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走来了。她坐了下来，要了一碗馄饨。那老板娘笑道：“王小姐，你又来了！”
那女学生是王丽！自从她上次骗了春霖的钱以后，就躲了起来。这两天，她的心里又准备盘算春霖了，便经常来曹公馆门口打听消息。
燕飞没有搭理王丽，准备离去。偏偏这时候，一辆汽车开来了，车灯照亮了俩人的脸。王丽急忙低下头。那辆汽车开到了公馆里。春霖和长安下了汽车，走进了公馆的客厅里。王丽急忙走到了公馆门口，装着路过的样子，朝着里面打量了几眼。
老板娘对燕飞低声道：“这个女孩子很奇怪。这两天，她每晚上都来这里，每次都悄悄的打量曹家！”
燕飞听到这里，立即对王丽产生了好奇。她觉得，王丽肯定有什么事情，否则不会悄悄的打量曹家的事情的！燕飞隐约感觉，王丽的事情和春霖有很大的关系。
后来，王丽吃完夜宵，准备坐着洋车回学堂。可是，只有一辆洋车，燕飞急忙笑道：“顺便搭我一程吧！”
王丽道：“你快上来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路实在不安全。我去圣约翰大学！你去哪里呢？”
燕飞笑道：“太谢谢了！正好顺路！”说着，便坐在了洋车上。
路上，燕飞故意套近乎，笑道：“你瞧，你长得这么的好看，又在念大学，真优秀！我们家里就没有出一个你这样的人才！我看着你，真觉得羡慕！天底下竟然有这样才貌双全的佳人！”
王丽听到这话，心里很舒服，笑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学生而已！”
燕飞笑道：“你多大了？”
王丽道：“二十一岁！”
燕飞抓着王丽的手，笑道：“这么年轻，我比你大三岁，都二十四岁了呢！”
王丽道：“那我应该叫你姐姐了！不知道姐姐是做什么的呢？”
燕飞撒谎道：“哦！我是报馆里的记者……不过是混日子罢了！那是家小报馆，没有什么名气的！”
王丽道：“那了不起了！我想着，毕业以后，也能去报馆里做事呢！”
燕飞哄道：“那好呀！你这么好的人才，去我们报馆做事，肯定会让我们主编脸上有光的！”
俩人说笑着。车夫来到了圣约翰大学。王丽下了洋车，准备给车夫车钱。燕飞急忙拦住道：“我给吧！你一个女学生，还没有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