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名臭名昭著的强盗被常作客擒拿,送到六扇门,招供雷陆两人是他杀害,被常作客愤然击毙当场。
这一举动,既掩盖掉他的罪行,还给常作客急公好义的形象增砖添瓦。
药斋没有到幽州拜访常作客,更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似乎桐镇长生药铺的闹剧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常澈知道,那只能说明常作客很不简单。
常作客宣称,常浩的死是因病暴毙,常家的长子常朔又被刺客斩杀,常澈便成了常家唯一的血脉,常作客开始花费重金,想要寻找常澈的下落,江湖群侠都以为常作客是想寻回常澈继承家族,其实是暗藏杀机。
一切都是为了江湖至宝血魔舍利。
都说虎毒不食子,人心却远远比猛虎可怕……因为人的欲望更强。
常澈冷冷道:“你并非我的敌手,倘继续留到这,恐怕丢掉的将是一只胳膊了。”
“我一定会让你死的。”
白恪满脸悲愤,狠狠瞪着常澈,随即同妙龄少女一起转身到雨中。白恪的双手并不干净,他做过很多的脏事,沾了很多人的鲜血,潜意识的以为,常澈想要做侠客,和他的老爹一样。
被人所称赞!
一个伪装的善人,不管他暗地里做了多少龌龊事,只要没有被曝光,他在受益者的眼中,永远都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侠客!甚至能够影响很多热血的年轻人……
哗啦哗啦的雨。
常澈脚踏着长凳,一口一口的烈酒往肚腹内灌,他的眼光没有离开一个人,一个酒舍内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十六七岁的年龄。
她提着一个青青的竹篮,用碎花布盖着,常澈刚刚到酒舍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她的一双腿微微颤抖,好像是站了很久。
那一双眼睛很大,很漂亮,却满是悲愤,那是复仇的火苗在燃烧着。
一个月前,她的一家七口人,都被黑风寨的强盗给杀掉了,母亲妹妹受到非人的侮辱,她因为到城内办事,才能够逃过那场劫难。
从那时起,她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但是,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女人。
她能给你做牛做马,但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灵魂,有时候是轻贱的。
但是女人的肉体!有时候更能勾起男人征服、霸占、凌辱的畸形欲望。
常澈瞧着她,一双纤细有茧的手,婀娜的腰,饱满的胸,洗的发白的裙裳!乌黑的秀发,清洌的锁骨。
这样的女人,能够带给男人很多乐趣。
她没有钱,也没有力气,既不能买凶杀人,更不能亲自报仇。
所以,她的面前有一块木牌,一片很滑稽的木牌,上面写着请好心人帮我剿灭黑风寨。
一个不卖身的女人!
酒舍的人,都觉得很可笑!
常澈没有再喝酒,赤脚到她的面前,看着那一双秋水般的明眸,她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神情瞧着常澈。
那一种悲悯的眼神,使常澈感到很愤怒。她为什么,觉得有人该帮她?难道弱者都该报团取暖?
难道真的有侠,何谓侠!
上一世他一心一意,研究生物基因工程,想要开创新的时代,造福人类,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沦为权利的牺牲品。
一股怒火燃烧着。
猛地,他将那女人一把抱着,强搂着她细细的腰肢,一只手狠狠的揉捏着她饱满的胸脯,深深的嵌进肉里,那女人痛苦的呻吟,像神经病一般乱囔乱嚎的哭喊。
常澈松开她,她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
“你知道我是谁?”
竹篮掉落地面,里面只有一双鞋,一双很普通的布鞋,那是她一针一线缝的,是给所谓的侠客的。
一双满是污泥的脚,踩到那一双干净的布鞋上面。
常澈看着她满脸的清泪,既无助,又怨恨的瞧着自己,凛笑道:“我能帮你将黑风寨的强盗都杀了,你能给我什么?”
她娇弱的身躯猛的一颤,梨花带雨的看着常澈,咬牙喝道:“我知道你,你是通缉令上的那个恶人,你和黑风寨的强盗一样,只会给人带来伤痛,你这样的人该下地狱,我是不会求你的。”
“是嘛,可惜没人能让我下地狱。”
“呵……难道你真的以为,有人会为一双鞋,替你到黑风寨杀人。”他凑到女人的耳鬓旁,喃喃道:“你唯一的价值只因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有着能让男人欢愉的身体,南郊有一荒败的村庄,黄昏后,你到东头的第一间房屋内来找我,让我尽兴。”
“想要报仇,总得付出代价。”
踏踏踏。
常澈走出了酒舍,他的脚上穿着那一双鞋,女人缝的布鞋,鞋有点小。他从不穿不合脚的鞋,即使光着脚,但是这一次他穿上了。
或许因为,她是一个有原则的女人,也许只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一个刀客!他是侠吗?
常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却感到很开心。
……
渐渐的他走远了!
忽然间,女人嚎啕大哭起来,将空空的竹篮使劲朝常澈扔去,歇斯底里地哭喊道:“我不会去的,不会去的。”
她真的不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