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镖箱旁的牧盘道:“你想保那一支镖,还是想送到连环寨。”
牧盘的瞳孔微缩,紧紧抓着一青面绘兽刀,刀背有九个圆环。冷汗湿透掌心,眼前的女人,因何知道老爷的想法。
出镖的时候,老爷将他一家十五口人都接到镖局内,替他好生照顾,嘱咐他这一趟镖,绝不能有任何闪失,除非有不可抗的因素,媲如连环寨。
牧盘何等精明,自然很清楚老爷的意思。这一趟镖,因为某一些原因,是万万不能送到白马寺的。
他想起刚刚会喊爷爷的孙女。
想起一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到自己手中,刀握得更紧了。
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退路的。
“你想要金银,我牧老汉能给你,但想要动镖箱,除非能踏过老汉我的尸体。”牧盘横着刀,颇有气势的怒喝道。
常澈逆着风。
一步步朝着镖箱走。
牧盘瞧着他,凝神屏气,摆出一个架势,方圆的压力倍增,四周的一切都好像泥潭一般,使人很难迈动步。
好浑厚的内劲。
常澈嘴角撇起一抹笑,浑然不觉,猛地一刀劈出,刀动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刀意朝着牧盘杀来,刹那间狂风呼啸。
牧盘的衣衫爆裂,血肉模糊,脚一步步后移。
“啊!”
他凄厉的惨叫,终没能抵挡住那一股刀气,一只胳膊硬生生被卸掉。
“嘶……”
牧盘面如白纸,朝胸膛前血脉截点,喷涌的鲜血瞬间止住。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瞧着常澈,兀地惊喝道:“你是六扇门通缉的那……”
一句话没能说完,一股诡异真劲侵到体内,他感觉鲜血瞬间沸腾起来,手臂嗤的一声,鲜血狂涌出,他的身体渐渐膨胀成圆球,嘴里呜呜的乱响,似想说什么,砰的声炸裂,漫天都是血雾。
百兽刀,沾满血污,铿锵一声断成两截。
苗女的眼神越来越冷。
“噗!”
常澈嘴角流出鲜血,跌坐地面,随即一脸惊骇的瞧着苗女,喝道:“是你……”
苗女随即抬头瞧瞧太阳,刚好到午时,常澈体内的毒的确该发作了,趁此时间,刚好能将他杀掉。
“你知道镖箱内是那一口箱子,我自然不能容你活着。”她掌心渐渐泛红,扭着腰肢,慢慢走到常澈面前。
她笑道:“临死前,我便满足你的好奇心,江湖中一直都流传着七武器的传说,可惜谁都没有看到过第七把武器。因为他代表着神秘、未知,能够组装成世间的任何一种兵器。”
常澈惊道:“难道镖箱内的那一口箱子,是第七把武器。”
“不错,可惜你看不到了。”一只宽大的掌朝着常澈的脑袋拍来,炙热的真火,似能将他灼成灰烬,哪曾想!
“嘭。”
常澈一掌迎出,随即施展大诸天搜魂返魄手,瞬间将她面门罩住,满脸狰狞的笑道:“你想和我玩,真的还嫩了点。”
苗女那娇弱的身躯,被常澈提起,粉嫩的嘴角流出鲜血,一双眼睛满是惊骇,疑惑。
她想不通,常澈是何时解毒的。
一切都不重要。
虽然被算计,她依旧不认为常澈能赢她?
“啊!”
常澈凄厉的惨嚎,一片火一般的红霞将他罩住,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玉蟾蜍蹲到苗女的香肩,那淡金的双眸熠熠闪着光晕,死死凝视着常澈,似能够焚烧世界的一切丑恶。
提着她的手掌渐渐无力,苗女挣脱束缚,擦拭着嘴角的鲜血,想起刚刚濒死的一幕,带着一丝惊恐的神情瞧着常澈,随即是滔天的愤意,笼罩常澈的红霞越烧越旺。
“咦……”
苗女看着那团团红霞中,似弥漫着一股黑气,随即肉眼能见,红霞渐渐被同化,都转化滚滚的黑气,朝着苗女涌来。
“嘤。”
瞧那火蟾像婴儿般乱啼,似很恐怖那黑色的气息,苗女满脸骇然,哪敢停留,擒拿着少镖头,风一般遁走。
痛!
像被灼烧灵魂。
黑气渐渐融到常澈体内,露出他烧得体无完肤的身体,他摇摇晃晃到镖箱前,将那镖箱背到身上远去。
他想要的,从来都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