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逢单日,药斋都有一些免费治病的名额,然也是当权者的游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个帮派,纵横江湖的帮派,需要海量的财富来使其运转。
药材生意便是“药斋”最大的收益来源。
对于这一种中药疗法,其实常澈并不是很看重,他觉得用科技,生物的手段治疗,才是最好的事情,也是大势所趋,既节约成本,见效也是非常快的。
他一直都认为,科技的发展,是利国利民的,至于那些叫嚣着科技百害无一利的,简直就是愚蠢无知的狭隘星人。
铺内,有一药堂。
或坐,或站着很多人,看其装扮,都是江湖中人。刀伤,剑痕,每一个人都挂着彩,药铺的郎中虽然很多,还是没能忙过来。
怪的是有一人很清闲,他躺在藤椅上,打着瞌睡。须眉皆灰,满脸的褶皱,是一位花甲老者。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和他无关。
“老蔡,替我包扎。”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踏着阔步进药堂,皮肤黝黑,阔面重颐,穿一身绸缎,手臂处骨骼外露,鲜血淋漓,浑然都不觉。
“哟,稀客!”
花甲老者起身,一扫满脸的倦意,瞧着大汉道:“昨晚,你们将狼帮给灭了,倒是好手段。”
大汉躺到藤椅上,冷冷回道:“州堂的吩咐。”
老者没有再搭话,也没有问原因,只是取出瓶瓶罐罐,替大汉敷好药。
随即将大汉手臂一抓,掌心隐隐有一股充满生机的内劲,缓缓的灌注到大汉的手臂中,他能清晰感知到伤口渐渐的愈合着。
药斋的医术,名不虚传!
……
一两白银。
他自然是没有的。
可他有拳头。
杀人的拳头。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很多时候,讲道理完全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他是基因改造计划的负责人,如果凡事都要讲道理,那么这个科研工作也不用做了,因为道理这个东西,你怎么样讲,它都是成立的。
“嘭。”
拦阻常澈的药铺小厮刚想说话,被常澈一拳贯穿心脏,巨大的冲劲将他震飞,门窗皆破,人落到药堂内。
眼睛瞪的奇大,鲜血洒落,气绝身亡!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满脸的惊骇,常澈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踏进药铺。
“哪来的愣头青,敢闯长生药铺?”两位小厮瞧到此番情景,急忙跑到常澈的面前,挡着他的去路。
常澈剑眉微蹙,掌心隐现红光,要出手杀人!
他不喜欢规矩,不喜欢被权者愚弄。
有些人,生来便是打破规矩的。
他便是这样的人,
无拘无束。
讲究一切随心。
当一个人关心的事情是探索创物者奥妙的时候,他根本不在乎一个蝼蚁的生死,和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老者凛喝道:“你们都退下。”
两小厮随即退到一旁,老者打量着常澈,冷冷道:“阁下闯我长生药铺,杀我药铺中人,倘若没个说法,休想活着离开。”
常澈像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笑道:“你好像是在威胁我?你只是一个死人罢了!既然如此,我便将你这儿给毁掉吧!”
常澈满面凶戾,随即怪笑道:“你真的很该死!”
他鬼魅一闪,猛朝老者喉咙抓来,堂内群豪皆是一愣,哪曾见过如此阴狠的主,一言不合,便想动手杀人。
……
幽州府。
陆离戴着斗笠,紧紧握着雷盈盈的手,看着眼前的这一座府邸。
小石狮,垂柳。
朱漆的后门。
踏进眼前的府邸,将常浩的遗体转交给常家的家主,他便能同雷盈盈,双宿双栖,归隐山林。
一瞬间,他竟然有些不舍。
声誉,名望。大娄山剑派的天骄,师姐妹爱慕的对象,难道真的能够抛却一切,陪着眼前的瞎姑娘庸碌一生。
他虎躯微颤,想起那满身鲜血的恶魔,恐惧席卷全身。
他失去了一切,已然是一个没用的废人。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高高在上,有一种让人无法逼死的光环。
“陆师兄!”
雷盈盈感觉到陆离的异样,声音酥软的唤着,握着陆离的手稍加了几分力度,使他渐渐心安。
陆离将她从死亡深渊中拉出来,给了她最后一丝温暖,最后一丝光明,她便愿意陪他一生一世。
幽州常家!
幽州府百年间新晋的武林世家之一,家主常作客有破境初期的修为。
常作客,出生殷实之家,自幼喜读诗书,及冠年考取秀才,武资超群,偶得奇遇,习得三转绝技“升仙掌”。
他极擅经营商业,颇有一些家财,常疏财救危,又好结交朋友,江湖人称“仁义无双”的美髯大侠。
一个将近中年的男子,能得到这样的称谓,也算是此生不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