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厚重的云雾,眼前场景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片光秃秃的深谷,无数铁链深深嵌进山脉的腹部。
铁链密密麻麻,都穿透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精瘦老者身体中,使他不能动弹分毫,他阴森的目光瞧着常澈,犬齿交错,嘎嘎怪叫着。
老者双臂的筋肉呈现条状,手如蒲扇,黑面赤须,容貌狰狞可恶。
他面前有一口石缸,缸内咕噜作响,盛满翻滚的鲜血,捆绑老者的铁链有一段浸到缸内,好像是血管脉络一般。
“新鲜的血肉,好!很好!”
老者看着常澈,那是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使常澈如堕烈阳地狱,一股阴恶的力量侵蚀着他的身体。
如遭火焚,血管爆裂,肌肤撕破,鲜血如泉涌一般冒出。
常澈暗暗惊道:“眼前的老者,似乎能够使用一种诡异的能量,能操控人体内的血液,难道也是一种超能力,恐怕……”
嘀嗒!嘀嗒!
一滴滴鲜血悬浮到空中,渐渐的聚集成一团血球。老者脸颊微颤,猛一吸气,狂风呼啸,血球瞬间被他吸到嘴中。
“畅快,畅快。”
那老者竟是个食血狂魔!
“啊!”
常澈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他能清晰看到,那老者澎湃的生命力,好像汪洋的大海,他则像是小舟。
纵然拥有直死魔眼,能够轻易看穿老者的死线,死点!但是他根本是一只蝼蚁,对老者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威胁。
心脏剧烈的跳动,犹如擂鼓一般,常澈痛苦的哀嚎!杀猪一般惨吼,他能清晰感到五脏六腑,血管心脏都要爆炸一般,彻底要被炸成血肉。
“咻咻!”
刹那间异变突起,一股股魔气自他心脏处逸出,覆盖全身,那股诡异,恐怖的邪恶力量,渐渐被魔气压制。
“这是……”
常澈暗暗吃惊,难道身体又有何变故不成。到目前为止,他越来越惊叹这世界的神奇。
“咦,难道是……有趣,有趣!”
老者眼睛血光闪烁,摄出两道红芒来,瞬间将常澈给罩住。
一股狂暴嗜血的气息流遍他的全身,窥探着他的秘密,待到心脏处,一颗漆黑泛血的珠子出现。
“嘿嘿,血魔舍利!相传此魔舍利乃是千年前的古魔遗留,蕴含着数代魔帝的元精。无数江湖群豪趋之若鹜,都想得到它。没想到是一个手无缚鸡的穷小子得到了此等宝物,真乃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以前纵有强者能得到魔舍利,也是无法吸纳魔珠内的元精。何以此物竟能同你性命相联,奇哉!奇哉!此魔舍利,你是如何得来。”
常澈隐隐记得,他被炸死后,飘荡虚无间,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召唤,使他的魂魄融合到魔舍利内,后来原配的“常澈”死掉,才能够重生。
魔舍利如何得来?他的确不知,只是隐隐感觉同他的便宜父母有关。
常澈想,这血魔舍利蕴含的力量,竟然浩瀚无穷,复杂的程度能够媲美基因锁密码,看来要亲身修炼,寻找这个世界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想着,便按照古装剧那般回道:“前辈,晚辈也是刚刚得知魔舍利存在于体内,如何得来,实属不知。”
血魔老祖凛笑道:“江湖纷乱,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何顾亲情论理?我刚刚用神功探体,得知你融合魔舍利前,一直都被当做魔炉豢养!”
“魔炉?”
常澈震惊的看着血魔老祖。
“不错。魔炉乃是魔刀宗的一种修魔秘法,相传用此法能够炼化魔舍利的元精。等到魔炉发育成熟,将被御鼎人吸成灰烬,魔鼎的选择条件极是苛刻,唯有血脉相承的亲人才能够选用!”
继承这一世记忆的常澈自然猜到,是哪两个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获取血魔舍利。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想将他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真是讽刺!
常澈跳崖已死,雷盈盈如果将消息传递回常府,恐怕那个人会疯掉吧。但常澈不喜欢被动,既然想玩,常澈不介意亲手毁掉一切。
杀人者!人恒杀之!
谁也不例外!
既入江湖,就要随时做好杀人,或被杀的准备。
唯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常澈的选择,便是进化,再进化!站到武道的巅峰。
……
血魔老祖何等精明,自然能看清常澈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笑!
束缚常澈的血河渐渐的褪散,转眼间,都纳到老者体内,常澈落地,满脸骇然,哪能想到那枯瘦的躯体,能容纳如此多的鲜血。
“难道是一种空间收纳的超能力。”常澈摇摇头,随即否定这种想法。眼前的种种情景,用科学来解释,难免有些穿凿附会。
此番被逼跳崖,原是想绝无生路,哪想阴差阳错,不仅开启直死魔眼,还被崖底的高手所救,且得知幕后的隐秘,可谓是因祸得福。
“小娃娃,既然你得到血魔舍利,自然算我魔门中人。老祖便不吃你。然而有一件事情,你需替本座完成。”
老者阴森的怪笑,看着常澈没有答应,喝道:“魔门规矩,顺着昌,逆着亡!你敢不答应?”
“哪里!此番得蒙前辈相救,晚辈感激涕零。有何吩咐,晚辈定然照做,只是晚辈尚……”
老者断眉倒竖,厉声咆哮道:“尔敢提条件。”
一股血风迎面扑来,常澈灵魂被冻结,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老者面前。常澈感觉只要他一动,将彻底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