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凌闻言轻轻地笑了笑，“还真别管我。”
方穗看了一眼小洋慌慌张张跑向卫生间的样子，更是不解，但是一回头便看见了秦少凌脸上布满阴霾的脸色，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多问。
她知道秦少凌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去找一个员工的茬的，想必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但是显然他现在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方穗即使再怎么问，也得不到答案。
苏牧这边正在心不在焉地坐在果盘旁边，原本她刚才早就没有心情在这待下去了，想要走，小于却说等她一会儿和她一起回去。
她看一眼周围热热闹闹的景象，说什么沾年味呢，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其中的一份子，再怎么看，也不过都像是个旁观者罢了。
别人的狂欢或愉快，似乎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苏。”苏牧正在出神间，听见好像有人在喊她。
她转头，看见了表情梨花带雨地站在她身后的小洋，苏牧看一眼小洋，有些懵。
“你怎么了？”她问，又发现小洋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身上穿的是她平时上班穿的衣服，苏牧有些摸不着头脑。
“衣服还给你，对不起。”小洋将衣服袋子递给苏牧，忍不住又抽泣几声，捂着脸说道。
“怎么回事？我说了借给你的，为什么”好好的苏牧压根没料到小洋会哭着过来找她。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经过总裁旁边，他突然就把我叫住了，问我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我说了，然后他就叫我马上换掉。”说着，小洋更是觉得受到了屈辱，哭得更难过。
虽然小洋的话说得有些断断续续，但是苏牧大概都已经听懂了，这其中，还跟秦少凌有关系？
苏牧转念想想其中的因果，又联系到小洋的话，好像能推测出来是什么原因了。
可秦少凌为什么要这样做，小洋只是一个小员工，难得参加这样的宴会，还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觉得很难堪了。
苏牧安抚性地拍了拍小洋的背，说：“你别介意，这可能是个意外。”
小洋扁了扁嘴，刚刚受了委屈，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安抚的，“你当然无所谓，被羞辱的那个人是我，而且还是总裁，我还不知道以后我在公司要怎么待下去了！”
苏牧愣了愣，没想到因为这件衣服还给小洋造成了这样的困扰，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跟我过去找他。”
说着，苏牧便站了起来，拉着小洋的手便往秦少凌那边走。
他在哪里，她其实一眼就看得到，无论周遭有多少人，她都能够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的存在。
小洋突然便被苏牧拉着走，一脸懵不知所以然，“你干什么呀？”
“你不是说这事儿让你以后在公司抬不起头么，怎么说这衣服都是我借给你的，也不是你的问题，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去找他说清楚好了。”苏牧的态度很坚决，说走便往前走了。
她拉着小洋来到秦少凌旁边，秦少凌此刻正在喝酒，抬眼看见苏牧拉着一个女人朝着他走过来。
他抿了一口酒，看着她走过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大家都精心装扮过，即使不是盛装出席，也会穿着合适的服装。
苏牧只身走出了宴会会场，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可是今日却不同往时，她只想要快点回家。
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苏牧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终于将自己与寒冷的外面分隔。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车窗外发呆。
其实会场离苏牧家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她却觉得今天的路格外的漫长。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方穗，或许她和秦少凌已经在一起。
苏牧想到这里，双手互相搓了搓，终于让手有了点温度。也许就是方穗的功劳，秦少凌才能走出自己的阴影吧。
她想起之前刚回国不久，就碰见了方穗。那时候的方穗就对苏牧有着很大的不满，若不是在意秦少凌，八成也不会对自己有所成见。
况且自己出国也有一段时间，方穗总是陪着秦少凌，也应该是这样的结果。要知道以前的秦少凌对于宴会这些都是很冷漠的，如今却愿意与方穗一起出席。
这就足以证明方穗在秦少凌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份量，门当户对也挺好的。司机停了车，苏牧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到了。
苏牧之所以会不习惯，是因为她已经很少碰上这么多人的时候了。平日里工作也总是加班，所以基本上回家都遇不上太多人。
现在苏牧住的是苏母的住所，所以总是可以遇见很多熟人。在等待电梯的时候，苏牧的身边忽然间有个人从一大堆东西里面拿了一点递给她。
苏牧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原来是之前与苏母经常一起去散步的阿姨。苏牧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阿姨，您留着就行了。”
但再怎样，终究是比不过大人的执拗。然后她又捯饬起手中的袋子，硬是给苏牧腾出了一个空的。
她一边道谢一边全都收下了，“这都快过年了，好好照顾自己。”阿姨在走出电梯前又叮嘱苏牧道。
苏牧站在电梯里面，点了点头。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间心生愧疚，其实她连方才那个阿姨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踏出电梯之后，径直的去开门。直到进入到一片黑暗的区域，苏牧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她最近总是喜欢不开灯，这样的空间让她更加放松。
在沙发上坐待了一段时间，打开手机发现朋友圈里全都是在参加年会的动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最后还是关掉了。
苏牧原本是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坐着，也无奈的只好站起身来。她拉开冰箱门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上一次去采购是多久之前。
站在空空的冰箱面前，苏牧只好简单的在面里放了颗蛋。她平时都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工作上面，所以也难免会在生活上有缺漏。
用手机点开了一个连续剧，倒也不是感兴趣，只是为了有点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吃完面之后，苏牧便早早的洗漱完毕，然后入睡了。
次日，苏牧比睡前调好的闹钟还要早起。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