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凌这才发现，方穗似乎放得更开了，玩笑也丝毫不含糊。
其实，按理来说，之前少年的时期，方穗和秦少凌有过这样的一段过往，虽说现在长大了，只是女孩子应该多少也会觉得有些颜面上过不去。
这也正是一个秦少凌不怎么想和方穗闲坐叙旧的原因，一是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二是，他总觉得这样女孩子的颜面上过不去。
不过现在见方穗的样子，倒是丝毫不介意过往的事情，于是秦少凌也没有多在意了。
只当是跟一个老同学这样在聊天。
“我这趟回国来，其实就打算在这里发展了。”方穗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随口开了句玩笑，“你秘书泡的咖啡倒还不错。”
秦少凌笑笑，选择性忽略掉她后面的那半句话，其实他对方穗要留在国内发展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之前在竞拍会上见到她的时候，他便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落叶归根，不算是不寻常的事情。
秦少凌点点头，“现在在哪里高就？”
提到这个问题，方穗的脸上就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了，“说起来，你或许或觉得很意外，这间公司想必你不会不熟悉，乐华集团。”
秦少凌闻言，倒是没有掩饰眼底的那一丝惊讶，方穗想必不是会在基层待的人，而一回国就到了乐华，的确算是很高的起点了。
“不过……这次倒是有些遗憾，没能和你公司达成合作关系，不过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得是。”秦少凌没有提起，方穗却主动提起了苏牧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少凌并没有注意到，方穗在很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的眼神，仿佛是想透过这些看到些什么。
方穗虽然想通过提起苏牧的事情来试探试探秦少凌的反应，不过秦少凌依旧是一副不着痕迹的样子，很难看出些什么来，方穗也就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深聊下去。
“对了，你现在还和岑齐森保持联系吗？我记得，你们之前的关系特别好的。”原本她和岑齐森的关系其实也不错，只不过，时过境迁，现在再重新提起来，她却是一个外人的身份了。
“一直都有，齐森还是那副性子，爱玩。”秦少凌当然是肯定地回答，不过，之前因为方穗追他的事情，三人多少最后有些闹不愉快，秦少凌并没有多提。
却不想，方穗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还落落大方地说：“那也好，我也有好些年没见他了，之后有机会可以几个人一起约出来玩儿。”
“我记得齐森特别爱玩，之前我和他同班的时候……”不等秦少凌作出回答，方穗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一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提起岑齐森以前的趣事，两人倒是难得地默契一笑。
郑秘书给秦少凌办公室送了咖啡以后，便下楼去处理事情去了。
所以苏牧到了秦少凌的办公室打算给他看看和李珞签的协议书细节的时候，秦少凌办公室外面并没有人。
苏牧也根本没有多想，见秦少凌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便直接伸手去推。
才刚刚推开一点，苏牧便正好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秦少凌，还有，坐在他对面的方穗，两人相谈甚欢，就连是一向冷面的秦少凌，也露出了笑容。
苏牧像是突然定住了一般，过了几秒钟，终于脑袋回神，她赶紧在方穗注意到她之前将门掩了回来。
然后像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到电梯口，苏牧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刚才似乎“哐当”一声，就顿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那种感觉，非常不好受。只是连苏牧自己都分不清楚，为什么她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她看见方穗怡然自得地坐在秦少凌的办公室里面，与秦少凌相谈甚欢，还是看见了秦少凌也露出了那难得的笑容？
此时，苏牧有些呆愣地站在电梯门口，总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有些太过狼狈，怎么样她也不是故意撞见的，怎么就跟心虚得不能见人一样了。
她在怕什么？怕方穗看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露出心满意得的笑容吗，还是害怕看见秦少凌眼睛里的不赞同和讽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苏牧没有什么反应，仍然陷入在自己的沉思里，低着头进了电梯，有一个人轻叫她的名字：“苏小姐？”
苏牧怔了怔，像是突然之间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一样，抬起头来看向说话的人，可不就是郑秘书。
因为这一层只有秦少凌的一个总裁办公室，所以一般上来这一层的都很清楚是去找秦少凌的。
郑秘书看着苏牧的脸色有些不对，便问苏牧：“苏小姐怎么了？”
苏牧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应付郑秘书，只摆了摆手说没事，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
郑秘书见状，也没有多为难，帮她按上了电梯门，电梯门关上后，郑秘书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秦少凌的办公室，又想起苏牧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苏牧的确是可以说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直到坐下来，她还是没能从刚才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晚上方穗和她所说的话，那个时候，方穗看着她，眼里都是自信满满的笑意。
而今天在办公室撞见的她和秦少凌的谈笑，似乎又在印证着方穗信誓旦旦所说的话，一点儿也没错。
她那么有把握，那么有自信心的事情，怎么会有错？
秦少凌看着方穗的眼神里，分明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多么相称的两个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也不知道是怎么地，苏牧自打从秦少凌的办公室回来以后，一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旁边有同事叫她：“诶，苏牧，你把你电脑里的一份文件传份给我……”
苏牧抬起头，有些歉意又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同事，“啊？”
同事无奈，只当是苏牧走神，只好再重复地说一遍，苏牧才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