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她问秦少凌：“你是怎么看的？”
秦少凌只淡淡回答，“到了现在，你连决定都还不能够做？”
“我……”苏牧顿住了，还是解释道：“我只是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随即，秦少凌原本在办公椅上坐着，他站了起来，看着苏牧，眼里有着深意，“凡事有利有弊，纵然乐华是很不错的公司，但是你也要根据自己的个人情况，合作意味着什么你必须清楚，我不能够替你判断好坏，这些都是你必须要学会，要经历的，我希望你明白。”
既有着喜悦，也有着迷茫和疑虑，苏牧带着许多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不过她去一趟总裁办公室的功夫，乐华的人来找她谈合作的事情已经被周围的同事都知道了。
苏牧不得不感慨一句如今信息的传播速度之快。
同在设计部工作的同事andy见了苏牧回来的时候满腹心事的样子，以为苏牧是在刻意地压抑着喜悦的表情，悠悠打趣道：“行了行了啊，知道你得高兴死了，别憋着了。”
这话让苏牧感到好一阵尴尬，毕竟andy此话一出，办公室的同事都该以为她是故意装成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这可让苏牧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了。
这虽说是天大的好事，又何尝不是意味着一个重大的选择。
她的设计虽说有灵感，可始终没有受到过正统的训练，这一次被乐华集团所看上，完全是因为那天晚上竞标会的那个设计图。
甚至连苏牧自己都没有预料到，那副设计图会得到如此热烈的反响。
她自己的预测，也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更没有寄希望于能够通过这次的竞拍环节而获得哪些公司的青睐和赏识。
她到现在，也并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的作品，究竟是不是昙花一现？
若真的是的话，这样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和学习，并且没有后台的自己，在面对着这高压力的合作，真的能够创作出更好更优秀的作品吗？
苏牧摇头，她自己也不能够保证，更别说向别人打包票了。
秦少凌说的没有错，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遇，却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重要，非常需要慎重考虑的决定。
她到了这个时候，怎么都应该要学会自己做决定，自己为决定的后果承担责任了。
他即使再为了她好，也不能够凡事都为她选择，这样她要怎么成长，又要怎么进步？
苏牧之前在公司里面并没有接触到很多关于设计部分的技巧，所以对设计的概念也已然停留在之前自己的印象中。
和她合作的公司，更看重的必然是她现今的能力和能够为公司带来的效益和利益，她并不觉得，乐华集团会为了她的成长和进步而等待太久。
因为苏牧是在经历过太多太多的挫折和失败，所以这一次，她不想要草率地就决定了，并非好的就是一定适合她的。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实在不容再被轻易否决和质疑了。
“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一早上，苏牧来了办公室，就被叫去总裁办了！”设计部的员工南希排在打饭队伍的后面，对身后的同伴说道。
“啊？她又惹什么事情了？”同伴对苏牧的印象还停留在经常惹出是非的时候，所以这会听到同伴提起苏牧，也下意识地以为是苏牧又闯了什么祸。
南希耸了耸肩，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同伴，故作神秘地说：“才不是呢，人家这次去啊，可是有大好事儿等着。”
见同伴一脸好奇的样子，南希才笑了笑，揭秘：“之前总裁也不知道干嘛，就把她给带去了竞拍会，她当场完成了一副设计图，被乐华集团以高价拍下，我们都以为这就完了，现在啊，人家乐华集团的总监都亲自上门来找苏牧谈合作了……”
“乐华集团？”同伴有些不可思议地捂了捂嘴，一时间怎么也难以消化，谁也想不到，这是在苏牧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可不，这次苏牧可真的是碰上了天大的好运气，这接二连三的，我恐怕是再尽心尽力地为公司工作，都没办法得到这样好天大的机会。”南希嘟囔着，语气里颇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不过，她平时跟苏牧并没有什么交集，都是旁观着苏牧发生那些事情，要说嫉妒和恨，也实在说不上。
顶多是看最近苏牧发展的势头，很是羡慕和眼红罢了。
两人都是感叹一番，表示这些事情实在是很不好说，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苏牧之前在媒体上受尽了诋毁，在公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位，甚至连设计师的名号都可以说是虚的。
谁能预料到，这一下子就遇上了这种好事情。
“队伍在前面，你们可以往前挪几步吗？”两人还在唏嘘间，冷不丁地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这样一句话。
南希和同伴皆是一愣，往后看去，正好看到欧青有些脸色不是很好的面孔。
“欧，欧总监……你也来吃饭呢。”南希乍一看见欧青，愣了一愣。
随即，她反应过来刚才和同伴讨论的事情大多可能都被欧青听了去，公司里谁不知道欧青看不惯苏牧，还不是因为秦少凌的关系，这下让欧青听了去，难免觉得心有不甘。
南希只好讪讪地朝欧青笑了笑，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
欧青敛了敛脸色，并没有让自己内心的情绪表露得太多。
前面那两个同事讨论的，又何尝不是欧青所关心和耿耿于怀的事情。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牧竟然有这样好的运气，竟然能够被乐华集团看上，亲自来谈合作。
哪怕是她欧青，也是没有过这样的待遇的，她苏牧又凭什么？
呵，就凭那一纸临场发挥的设计稿么，她之前在公司对她明里暗里的为难和排挤，媒体上对她的抹黑，现在都功亏一篑。
她苏牧依然被秦少凌所器重，甚至还把一个在公司里面完全没有地位，也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带去了竞拍会！
只要是明眼人，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到秦少凌是什么用意，又有什么初衷！
她很不甘，很不甘，觉得此刻内心的嫉妒和不满已经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就连站在欧青前面的两名同事，似乎也能够从无声的氛围中感受到欧青的压抑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