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过久，损毁严重，旁人看不出来，他也看不出来。
但他不用看，他知道这里原先写了什么字。
大概是写了一个“神”字。
“儒、佛两家，还有西方祭司，再用群尸镇眼，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记着我……”
他摇摇头，略显感慨地站起身来，向老妪的尸身拱手深深一揖，沉声而郑重地说：
“多谢道友。”
话音落下，恍惚间，老妪僵直不动的苍老脸庞似乎浮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行了，尘归尘，土归土，你们也散去罢。”
他回头看向这满地的尸体，又是悄然一弹指。
从楼上的那幅“怪”字开始，到门边的“力”字，再到封条上的“乱”字，统统在顷刻化为乌有。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呜咽声响起。
本来寂静无比的地下尸库里一时喧吵起来，哭声、尖叫与痛苦的哀嚎齐响。
数之不清的血红鬼气从地下三层的那些尸身上冒出来，来到他面前稍作盘旋后就直直飘了上去，穿过天花板，穿过头顶上的那栋大楼，来到了嘉禾市上空那片由鬼气凝聚而成的浩瀚血河里。
【任务成功，试练事件判定为完成进度增加，本事件为环节奖励叠加，直接触发下一环任务。】
【任务名称：子不语（第三环）（最终环节）】
【任务目标：最后一步，你自己也该出去了】
他看了眼面前跳出来的游戏提示，低头看向腰间悬挂的狐鬼刀，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你也该醒了……”
他轻轻拍了拍那柄黑鞘长刀，头发在慢慢变回原来的长度，一团异常显眼的猩红鬼气也从他体内飘出，穿过墙壁，不知去向。
【任务成功，试炼事件判定为已完成，现在开始进行结算。】
【恭喜你通过5级试炼事件，成功获得：技能“开天目”。】
【“青铜鬼面”正式使用条件已达成。】
【解锁效果“鬼噬”。】
【“狐鬼”正式使用条件已达成。】
【解锁效果“狐灵”。】
……
接连不断的游戏提示跳出来。
他却来不及去查看，控制不住地闭上双眼，身体往下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不久后，他腰间的那柄黑鞘长刀莫名自行动了两下。
“呦！呦！”
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尸库里响起。
只见长刀化光，一只小狐狸从他身边幻化而出，雪白的长尾一抖，施施然地围绕他走了一圈，在他身上嗅嗅，像在确认气味，最后，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
如同在进行时隔多年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