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别院本来是苏茉生祖母住的,虽说她老人家已很久没归家,但注重孝道的苏大人每个月总会派下人过来打扫个把两次,所以房间每个地方都称得上干净。
孙师傅把受伤的男人放到床上,但是粗糙的手法让昏迷中的男人发出丝丝抽痛的声音。
“呀,孙师傅你倒是温柔点啊,可别把我的福星磕疼了。”苏茉生心疼,责备道。
孙师傅离开后,苏茉生便吩咐新月准备热水和毛巾。苏茉生揭开面罩的刹那,新月目光紧锁在男人的脸上,差点打翻了盆里的水。
苏茉生微微一笑,暗道,看来我是捡了个勾人的宝回来。
苏茉生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和额头因为疼痛沁出的汗珠。
一旁的新月赶紧拉住小姐的手,大惊小怪地说:“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苏茉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男人身上的衣服,问:“现在我穿着他的衣服,他穿着我的衣服,犹如肌肤之亲,我是不是得嫁给他啊?”
“这个…”新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苏茉生继续问:“你说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你可以帮他,而我不行呢?”
“我们不一样,你是千金小姐啊。”新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苏茉生拍下新月手,继续擦拭着,“对我来说,我们是一样的。”
新月知道小姐没把她当做下人,可是每当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她还是止不住的感动。
就在新月感动涕零时,苏茉生转过头,俏皮一笑,“你抢着要帮忙其实是看他长得太俊俏吧!”
“小姐~”新月一阵又羞又恼,可又对自家小姐无可奈何,不过拿下面罩后,这位公子长得着实俊美,就算与温家公子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
讲到俊美,新月不免想起小姐口中“有过之”的无名书屋老板,今日她与孙师傅寻小姐至无名书屋亲眼见到那老板,很是丑陋差点把她吓到惊呼出声,跟小姐所言相差十万八千里,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又被小姐诳骗了一回。
男人手臂受伤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苏茉生安顿好了他之后,便匆匆赶回住处,那个冒充她的丫鬟看到小姐回来激动不已,刚想起身,哪知小姐按下了她微起的身子,说:“我还有点事,你再帮我躺一会儿。”
名唤秀芝的丫鬟欲哭无泪,苏茉生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拿出了不少值钱的物什悄悄递给新月,低声吩咐道:“帮我把这些给孙师傅,让他明天起早偷偷请一个郎中过来,府里若有人问起,便让他说请来给他婆娘开方子调养身子的。”
苏茉生的想法算是周全,孙师傅的夫人自小产过一次之后,好几年也没有怀上身子,为了给孙师傅延续香火,他的夫人一直在吃一些调养身体的药。这样一说,府里的人也不会怀疑。
新月把值钱的物什给孙师傅送了过去,苏茉生交代了秀芝几句便回到了祖母的小院,她总觉得把一个没有意识的单独放在这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第二日,孙师傅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郎中进府,路上果然有人问:“老孙,这是谁生病了吗?”
孙师傅照着苏茉生吩咐的回答:“没有,上一个郎中开得药方婆娘吃了不顶用,这次换了个厉害的试试。”
那人平日里与孙师傅嬉笑惯了,便开玩笑:“你婆娘一个人吃当然不顶用了,你们夫妻俩得一起吃。”
孙师傅先带着郎中给他夫人瞧了瞧,开了几张调养身子的药方,然后对郎中说:“其实还有一个人需要您给瞧瞧。”
孙师傅向郎中道出苏茉生提前编好的故事。他在府中当差的弟弟因为一女子跟人斗殴,现在昏迷不知生死,因为苏大人最厌恶寻滋挑衅,打架斗殴之事,所以要请郎中保守秘密。
郎中笑着收下了孙师傅的金钱贿赂。
老郎中疑惑地望向孙师傅,心想这是为哪般,为何床上的男子要用香帕盖着脸呢?
被郎中紧盯着的孙师傅也是一脸懵,但是小姐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他回过神来阻止住了郎中预备揭开香帕的手,“直接看病吧!”
孙师傅的态度有些强硬,老郎中也没有过于强求,坐下为床上的男人仔细把着脉,不时紧皱眉头,一会儿站起身,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那伤口昨晚已经被苏茉生简单处理了一下,上了金疮药,然后环绕着包扎着。
“大夫,他怎么还没醒?”孙师傅问道。
“伤口很深,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他脉络不稳,血气很虚,等一下我开些药,你按剂量熬给他喝,还有伤口愈合的药也要定期给他更换,应该用不了就会醒了。”老郎中说着便把药方递给孙师傅,孙师傅千恩万谢送老郎中出去。
郎中没走多久,苏茉生和新月主仆二人从帘后走出来,两人听见还没完全走远的郎中对孙师傅说:“看那伤口,你弟弟是拿命跟人抢女人啊!”孙师傅尴尬地笑着。
苏茉生上前从男人的脸上揭下手帕,那一张因为失血而有些过于白皙的脸依旧少见的俊俏。
“小姐,为啥要盖住他的脸啊?”新月疑惑的问。
“只怪他这张脸太不像普通的小厮了。”苏茉生看着床上的呼吸还很浅的男人,岂止是不像小厮,这张脸简直少见的极品啊,苏茉生有些期待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因为这个福星太好看了,苏茉生难免对于他多出了几分好感来,她几乎一天可以跑来祖母的院落两三次,亲自喂了男人半碗汤药,最后因为实在太困难了,就把剩下半碗交给新月完成,余下的时间都是孙师傅在照顾他。
“你说他什么时候醒啊?”苏茉生已经问了第三次了,孙师傅无奈要了摇头,不过说起来距离郎中离开不过才一天半的时间,小姐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因为苏茉生还处在禁足的阶段,所以祖母的院落不宜久留,所以她狠狠的拍了拍孙师傅的肩膀,“拜托了。”孙师傅心里万般拒绝也只能微笑的点了点头。
苏茉生回到自己房间,桌子上的《女诫》还没抄一字,便百无聊赖的在宣纸上开始画着小漫画,就像高三的时候在听不懂的数学课上在试卷上不停的偷画着学校校草的帅脸,但是毛笔不像圆珠笔,根本不好控制,所以一旁的新月很不解为啥自家小姐在不停的鬼画符。
终于王氏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苏茉生去大厅,苏茉生把桌面上漫画随意的窝成一团扔进纸篓里,怎么自己的画退步了这么多,她离开房间的时候还在想那坨留在纸篓里的鬼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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