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十七杯酒
邱云看着桑尼惊疑不定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更清楚对方的惊诧由何而来，曾经的岁月里，他无数次见过这种惊诧。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服务生送来了酒杯，很多很多的酒杯。
琳琅满目的酒杯，错落有致地占据了整张桌子，有人细细数来，发现竟然有二十七个之多。这个小伙子想干什么？喝酒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酒杯？
“倒酒。”邱云轻声说道，谁也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可大家发现他的目光变了，变得深邃悠扬，眼神虽然望着酒桌，焦距却仿佛落在了很远很远的远方。
万桑桑竟不知为何，被这双眼睛吸引，情不自禁地为其倒满了这二十七杯酒。
这还是万桑桑除了给父亲之外的第一个男人倒酒，二十七杯酒，正好将酒桶里的威士忌倒光。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望着那双眼神时，下意识地就想要倒酒。
邱云端起第一杯酒，凝视着透明酒杯中的暗红酒色，嘴里竟然哼起了歌谣。他哼的是一首很普通的调子，没有歌词，并且只哼了短短两句。
第一杯酒就已经下肚。
第二杯酒端起，他又哼了一首调子，比起之前那首，曲调有了上扬的趋势，似乎是一个少年开始走向美好的人生。
曲尽，酒干。
第三杯酒，曲调明显轻快起来，酒也喝的快。
第四杯酒，欢快依旧。
……
第十四杯酒，欢快的语调突然急转直下，像是一个快乐无忧的孩子突然掉入了黑暗的深渊。邱云昂首饮酒，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
第二十一杯酒，邱云将酒杯送到嘴边，没有哼曲。也许他哼了，只是淹没在酒水里。此时，酒吧里已经寂寞无声，每个人都似沉浸在那缠绵悠扬的小曲中。也许，他们也想到了那不忍回首的曾经。
第二十七杯酒，最后一杯，邱云叹了一口气，轻轻放下酒杯。杯中的酒他没有喝，也许是那个惹人遐想的故事还没有落下结局。
直到邱云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人们才惊醒。男人们下意识地让开脚步，再也没人把他当做屁事不懂的高中生。
女人们紧紧握住双手，眼中异彩纷呈，有故事的男人，总是容易得到她们的青睐。有几个大胆的女人，甚至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偷偷塞入邱云的手里。
男人和女人们突然想起邱云说的一句话，“酒，不是这样喝的。”那么，酒该怎么喝？他们已经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的答案。
万桑桑和铛铛也变得非常安静，默默跟在邱云身后。这一刻，她们不再是叛逆调皮的孩子，她们的心情满足而又沉重，就像读了一本极具哲理的书。
酒吧的虎哥也带着手下默默让开道路，他没啥文化，也不懂什么叫含蓄，直接对邱云道：“你是个会喝酒的人，以后来店里，酒水八折。”
邱云点点头，露出了善意的微笑。他从不轻视这些生活在灰暗下的汉子，正如他从未看不起那些出卖身体的女性一样。
大家都对这个身材消瘦的高中生有了好感，除了一个人。
桑尼。
他盯着邱云的背影，眼睛狠毒的如同一条毒蛇。那些平时围着他打转的女人，此刻根本懒得看他一眼，仿佛已将他遗忘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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