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中桃花滚滚开,现实里麻烦事也被清除,楚臻一如往常地去上课。虽然因为照片的事,走在学校依然有不少人侧目,但好在她这两年辛苦经营的高冷形象起了作用,一路上也没被拦着问东问西,连拍照的人都在她皱眉之间识趣地收了手机。
与此同时,学校论坛也以暴风般的速度整治了一番,抑制住了学生们无处发散的荷尔蒙。而那篇引战的帖子因为影响太过恶劣而被删,连发帖人都被予以警告。
至于杨轩,楚臻没去警告他一番,或许不重要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费时间费心力去应付。
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了。
下午三点,天有些阴,云一层一层像阶梯一样叠起来,风不大却阴凉,吹得道路两旁树叶婆娑凌乱。
街上人不多,楚臻与祁月并肩而行,在这种想下雨,天气预报却一片晴朗的天气,楚臻是打算练琴的,只是祁月却非要拉着她在街上瞎溜达,美其名曰为群里探路,不能光吃不干活。
其实附近的美食差不多都已经被找出来了,新开业的店铺毕竟不多,祁月也只是想跟楚臻一起出来走走而已。
“最近没什么好电影可以看,臻姐,你想去哪儿玩吗?”祁月问。
楚臻正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店铺,闻言顿了两秒,还没开口,祁月先堵住她的话头,“不准说在寝室呆着最好。”
楚臻:“……”
她缓了缓,还是没想到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半晌才说:“蹦极倒是可以试试,应该蛮刺激的,减压。”
祁月立刻问:“臻姐压力很大吗?是不是因为这……”
“不是。”楚臻打断他,漫不经意地说:“人活着,脚踏实地,重力就是压力,谁还能一点儿没有啊。”
“我只是对那些都提不起劲,找刺激都懒得。”楚臻说。
平静的生活,如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祁月微微皱眉,试探地问:“那……臻姐对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有什么期望啊?”楚臻侧头看着他笑,没回答。
祁月沉默片刻,再次挑起话头,“比如,梦想?”
“你的梦想呢?”楚臻轻飘飘地把问题又推回给他。
“画漫画,现在正在做。”祁月面不改色地继续问:“你呢?”
楚臻看了他一眼,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敷衍话又咽回肚子里,他静静地凝着她,隐形眼镜贴在黑瞳上,好像把周围的光都吸收进眼里,又清清楚楚地映照着她的身影,他看起来这么执着,好像一定要一个答案。
楚臻叹了口气,“我想做电竞选手,可是我妈不让,她总觉得那不靠谱,我以后还是得有个正经的工作才好。”她有些自嘲地笑:“她之前抑郁症有两年没工作,慢慢才恢复好,我能逆着她吗,都是不可能的事,有什么好想的。”
“都会好起来的。”祁月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虽然他知道这一句劝慰实际上轻如鸿毛,楚臻并不需要,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用别的话语安慰她。
楚臻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手,索性就让他牵着了。
那件事,毕竟都快六年了,一切都过去了,伤口再凹凸不平也已经愈合,唯有疤痕永远无法褪去。
只能尽量不去掀开那块遮住疤痕的布。
天越来越阴了,才三点多,却暗的像五六点。
楚臻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知是方才讲的话题勾起了她那些难过的回忆,还是这天气实在太阴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坠在心间,有点不安。
“怎么了?”祁月敏锐地注意到她神色变化,关心地问。
楚臻摇摇头,皱着眉说:“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看这天似乎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天气预报准不准,要不咱们回学校吧。”
她扫了眼四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放眼望去,居然一个人都看不到,她对这条街不怎么熟悉,回去的路也不大记得了。
“好,那回去吧。”祁月说。
楚臻点头,没说什么,跟着他走。
没走多远,迎面行来七八个男人,看着挺社会的,有寸头有染发,有两人秋天还穿着花衬衫,挽起袖子,能看见双臂上的纹身,布局松散,显得乱七八糟,流里流气的。
街道不宽,但也能过车,那几个人并排走,占了挺大的面积,楚臻拉着祁月往旁边避了避,可谁知那几人顺势就围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拦在祁月前面,楚臻脸色微沉,抬头看他。寸头,眉下眼皮上有一道伤疤,拖到眼眶,身高一米八往上,黑色紧身t恤衫显出一块块健壮的肌肉,外套藏蓝色夹克,破洞牛仔裤的腰间有轻微鼓起,楚臻眼神微冷,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匕首。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寸头男人语气淡淡,看向祁月的眼神一片漠视,好像祁月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只是个电线杆子。
祁月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楚臻捏了下他的手,祁月侧脸看她,楚臻对他点点头,他们如今只有两人,跟七八个年轻男人对上,讨不到什么好处,如果只是破财就能免灾的话,那也没什么不能低头的。
虽然她隐约觉得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祁月顺从地自口袋里拿出钱包,寸头男人后面的小弟接了过去。
“我们可以走了吗?”他眉目不惊地问。
“着什么急啊,身上还带着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么?都给我留下来。”寸头男人一歪嘴,语带恶意,故意想叫他难堪。
别看眼前的小子仪表堂堂,还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怂包?不过是在姑娘面前强装镇定而已,他最瞧不起这种金玉其外的公子哥儿了,不过仗着自己这张小白脸,再有俩钱儿,就敢撬别人的妞儿,其实连那个出钱让他们揍这小子一顿的窝囊货,他也瞧不起。
不过钱给的到位,他帮着办点事也可以。
“没有。”祁月说。
“是吗。”寸头男人玩味地看着祁月,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将他带到面前,威胁道:“别跟老子来这套,你装什么装啊,求两句饶,说不定等会儿下手我还能轻点,起码保住你这张脸,让你还有资本去泡妞。”
他又一笑,眼神瞥向楚臻,对祁月说:“只是不该你碰的,可别再碰了。”
此时,楚臻就算再迟钝也该懂了,要说开始还只是怀疑,寸头男人这句话一出立刻直指杨轩。而这群人气势汹汹地挡在他们面前,显然也不是临时见到他们而起意劫财,而是有目的性的,只怕是杨轩的意思。
寸头男人身后一个穿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干瘦男人见他们老大动手,当下往前迈了一步,手顺势就伸出来要去摸楚臻的脸,边笑着说:“这妞儿长得不赖啊。”
他眼睛小,鼻子却大,笑起来皱到一块儿去,说不出的猥琐,楚臻厌恶地扫了他一眼,不打算再忍让了。
然而她并没来得及出手,祁月已经扼住了黄毛男人的手腕,也不知他使了多大的力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毛男人的手腕呈现出不正常的弧度翻转过来。
第三十八章 一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