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另一个打击接踵而来。
“小月月,我遇到一个严峻的考验。”余朗忧心忡忡地说。
祁月漫不经心道:“她发现你的真面目了?”
“是……啊呸!什么真面目!我只是掉马了而已。”余朗试探地问:“你觉得,要是我追沈秦的妹妹,他会不会支持我啊?”
祁月沉默了,片刻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余朗,“我觉得他会追杀你。”
“有那么严重吗?”余朗皱了皱眉,“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他还能不放心啊。”
“呵呵。”祁月冷冷笑了两声,警告他,“兔子不吃窝边草。”
“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余朗冲他挤眉弄眼。
祁月点头,“行,既然你色胆包天,就别怕他对你不客气。”
“没事,他打不过你。”余朗大手一挥,好像这事儿就包在祁月身上了。
“你应该担心我跟他一起混合双打。”祁月慢条斯理道。
余朗气急威胁,“你再继续落井下石,我现在就去楚臻面前把你马甲扒下来!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祁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突然想追沈钟离?别扯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
“还真不是一见钟情,这算日久生情,”余朗说:“她就是我那个游戏好友。”
祁月微愣,要不是余朗在他面前急地坐立不安,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余朗故意设计的泡妞手段,也太巧了吧?
祁月委婉地说:“她和你想象中的形象有些出入啊。”
“再仔细这么想一想,其实还是挺像的!”余朗说。
祁月:“……”
他不明白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究竟哪里能像了。
祁月扶了扶镜框,“那这么说吧,你打算和沈钟离发展到什么程度呢?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开放的女孩儿,和你往日里你情我愿,好聚好散谈得那些女朋友不一样。”
“你是依旧用花花公子的态度对她,还是收心了呢?”
余朗慢慢敛了笑容,沉默不语。
“人心那么脆弱,信任也是一样,一旦有了裂痕,怎么修补都和从前不一样了。要么你是真心想和她有个未来,要么就别去招惹她了,半真半假的当个乐子,多伤人啊。”
余朗好一会儿没回话,半晌抬手抹了把脸,站起身拽了个外套往身上一搭,低声道:“算了。”
他开门走出去。
祁月看了眼他的电脑,屏幕还留在游戏页面,他也没去管,摇摇头继续跟楚臻做任务。
大学里谈恋爱是常事,毕业就分手的十之八九。只是在这段时光里,不欢而散也好,磕磕绊绊走到最后也好,那始终是最值得惦念的记忆。
余朗家境优渥,他从一开始就光环加身,倒贴上来的女孩子比比皆是,真心,也就越来越少,越来越难能可贵。
所以他以前从来没有劝过余朗什么,大家年纪都不小了,心里还能没个谱?往常的恋人都是生活调剂,注定劳燕分飞,但沈钟离,她毕竟是沈秦的妹妹,兔子不吃窝边草是怕暴露自己的退路,余朗要是对她下手,再来个始乱终弃,那以后还怎么相处。
他倒不是不相信余朗会认真,只是前车之鉴那么多,余朗交过的女朋友恐怕比他见过的女孩子都多,他常遍了各种滋味儿,总归很难钟情一种。
这个道理余朗心里门儿清,他只是挑明了,让他看清楚。
果然,他还是决定遵从本性。
外面暴雨如注,沈秦浑身湿漉漉地跑回来了。
进门扫了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浪子又出去耍了?我就说他老实不了多久。”
祁月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总不好说,余朗刚经历了一场还未开始,就被扼杀在萌芽的恋爱吧,关键对象还是你妹。
简直令人头秃。
沈秦走两步到浴室门口就开始脱衣服,同时问道:“你之前给我打电话干嘛啊?”
“现在没事了,你快去洗澡吧。”祁月说。
下雨后天就阴得快,才过八点,室外就一片漆黑,乌云将月亮遮得密不透风,唯有闪电划过才能有片刻的光。
等沈秦出来了,祁月瞟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隐晦地说:“我看你妹妹挺矜持的,你怎么就那么糙呢。”
“废话,”沈秦给他一个白眼,“我是汉子,她是妹子,那能一样吗!”
祁月:“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谈过恋爱的,应该是乖乖女吧?”
“那是,从小到大有我在她身边,谁敢对她动歪心思!”沈秦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问道:“她回来淋到雨没?”
“好着呢。”祁月说,真没看出来他室友居然还隐藏着妹控属性。
“那就好。”沈秦点头。
祁月有心探他的口风,便装作漫不经意地说:“那现在都上大学了,半个脚踏入社会。她没一点恋爱经验,容易被人骗啊,你也不着急?”
“我着什么急?”沈秦皱起眉,语气有一丝不爽,“有谁能配的上我妹妹?万一对她不好呢?万一欺负她呢?万一人品有问题呢?万一……”
“别杞人忧天了好吗,跟老妈子似的。”祁月无奈道。
“怎么就杞人忧天了?这个世界坏人多多啊。”沈秦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了,一时间愁得不行,“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浪子那货成天在眼前晃悠,就是个巨大的危害啊,另外,别的比他段位低一些的男人也不得不防……”
祁月听他在耳边聒噪,心累地叹了口气。
得了,成见那么深,想来余朗是没什么戏唱的。
说到一半,沈秦忽然止住滔滔不绝的嘴,用一种奇异的、了然的目光看着祁月,“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啊,快说,究竟是何居心!”
祁月一时语塞。
沈秦眯起眼,明察秋毫道:“是不是看上我妹了?想从我这里套出情报?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是签售会?还是更早的时候?”
祁月:“你想多了。”
沈秦喋喋不休,“你不是暗恋楚臻的吗?怎么?觉得太难攻克,所以调转枪头对着我妹了?我跟你说……”
“打住。”祁月拍了拍他的肩头,叹息道:“你以前没有这么啰嗦的,是因为跟是清欢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沈秦斥道:“滚蛋!什么叫啰嗦,她那是可爱好吗!”
祁月深以为然,“放在她身上是可爱,放在你身上就不是了。”
“那是什么?”沈秦问。
祁月轻飘飘地说:“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