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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钢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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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天青色等烟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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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朗:“商场挑礼物呢,你要什么东西不,我给你带回去。”

    “你现在赶紧回学校南门帮我接一下楚臻。”祁月说。

    余朗愣了一下,刷卡拿过包好的礼物就往电梯口去,“楚臻怎么了?”

    “外面下着大雨,她手机关机了,我担心她会被淋到。”

    “行,我马上就去。”

    关了手机,祁月不停催促着司机开快点,那着急的模样,好像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终于能看见学校的大门,再近一些,雨雾蒙蒙,透过车窗,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校门下两道单薄的身影。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便见余朗打着伞给楚臻挡雨,自己却有大半身子露在外面。

    出租车还没停稳,祁月已经迫不及待下了车,他脱了外套抱在怀里,跑到楚臻身边,急忙给她披到身上,招呼了余朗一声,便带着楚臻上车。

    “好家伙,瞧给爷淋得……”余朗拨了拨湿透的头发,刚做没多久的造型算是废了。

    祁月问道:“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唉,别提了,”余朗苦笑着说:“谁知道这雨下得居然这么大,有个路段低洼,存了挺深的水,我刚好开的是跑车,底盘低,一个没注意到就被淹了。好在离学校不远,叫了个拖车就打着伞跑过来了。”

    “谢了啊。”祁月道。

    “咱俩谁跟谁啊。”余朗转过身,刚好看见坐在最左侧的沈钟离,顿时来了兴趣,“哎,这谁家的小妹妹?上高中了吗?”

    “她是沈秦的双胞胎妹妹,跟咱们同一届的。”祁月深知余朗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见到漂亮姑娘就想僚,立刻明说了沈钟离的身份。

    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

    “哦,”余朗点了点头,笑着对沈钟离说道:“我叫余朗,是沈秦的室友,我们关系可铁了,他妹妹就是我妹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随后又笑眯眯地问:“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钟离出奇地对这油腔滑调的男生并不反感,甚至有些莫名的熟悉,她淡淡说道:“沈钟离。”

    “钟离……”余朗念了一声,赞道:“好名字!”

    “谢谢。”沈钟离礼貌地说。

    祁月给司机指路,余朗便打开话匣子般问道:“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沈秦好像是沿用他妈妈的名字,你呢?”

    沈钟离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我妈妈叫钟离秦,我们的名字就是从她的名字拆分下来的。”

    这得是有多省心啊,余朗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看来你爸爸很爱你妈妈啊。”

    “恩”沈钟离应了一声。

    出租车匀速行驶在校园内,看距离是快到女生宿舍了,祁月帮楚臻紧了紧外套,低声问道:“冷不冷?”

    “只是淋了点雨而已,不碍事的。”楚臻摇头,她身上的浅灰色毛呢连衣裙被打湿成了深灰色,间隔几块干的地方,斑驳凌乱。

    她总是这么要强。

    祁月眼神复杂,从小到大,他总是不如她。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在同一所小学念书,便一天天一起上学。有次上学的半路遇到阵雨,他们躲在别人家的屋檐下,等雨势渐小才去学校,但他的肩背和前襟还是淋湿了,并不明显,他却在第一节下课后躲到角落里娇气地哭了一场。

    楚臻一个女孩子,衣服淋湿也不当回事,反而去安慰他,虽然多半是嫌他哭得惹人烦——她那时坐在靠墙最后一排。

    车停在了宿舍楼门口,祁月送楚臻下了车,刚要叮嘱两句,楚臻却抬手摘下他的眼镜,祁月近视度数并不深,不知所以地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印着饰品logo的白色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条纯银的链子。

    “之前说过让你戴的眼镜链,我特意去定制了一条。”楚臻将银链挂到眼镜上,轻扯祁月的领口,说道:“低头。”

    祁月顺从地弯下腰,楚臻替他戴上眼镜,并将多余的银链拂到他脖颈后,只余下两条从镜架垂到锁骨的链子,看起来斯文又雅致,楚臻点点头,笑着说:“恩,果然好看。”

    祁月心中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今天楚臻实在给了他太多惊喜,他被冲昏了头脑般脱口而出:“臻姐,我喜……”

    “还走不走了?”司机煞风景地喊道。

    “什么?”楚臻问。

    祁月握了握她的双手,冰凉的触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捅破关系的好时机,只好摇了摇头,“赶紧上楼洗澡换衣服吧,当心别感冒了。”

    楚臻将外套还给他,“那你也快点回去吧。”

    寝室里,是清欢一惊一乍地问:“楚臻,你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洗澡,快去快去!”

    楚臻摆摆手,接过是清欢给她找出来的睡衣就进了浴室。

    沈钟离倒是干净清爽的,把外套挂在衣柜外,顺手拉开了窗帘看了看雨势。

    窗户被雨敲打地噼啪作响,是清欢在她旁边感慨道:“唉,这雨下得比依萍向她爸要钱被打那天还要大。”

    沈钟离:“……”

    待楚臻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是清欢神色严肃地望着她,她不知所云地问:“怎么了?”

    “你说你傻不傻啊,”是清欢难得对祁月心生不满,“他一个大男人回学校,就是打个车的事儿,哪里还需要你冒着雨等啊。”

    “哦,”楚臻明白了,她坐到桌边,漫不经意地说:“等的时候没有下雨,下雨后就没地方躲了。”

    “借口!”是清欢拆穿她。

    楚臻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三颗大白兔奶糖,这还是她从祁月外套口袋里找到的,她剥开糖纸吃了一颗,问道:“打游戏吗?”

    “打!”是清欢坚定道。

    三人同时登上游戏。

    楚臻眼睫微垂,其实她等祁月,完全是以前的习惯随着两人重新熟悉又回来了。

    年少时的祁月仿佛自带挨打体质,无论走到哪里都总会被人找茬欺负,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那群小霸王才会收敛起来——因为她是大霸王。

    她心里很清楚,祁月受欺负完全是因为性格软弱窝囊,连反抗都不敢,自然会让欺凌愈演愈烈。她其实是瞧不起他的,只是碍于父亲的嘱咐,才不情愿地护送他上下学。

    有一天楚臻心情不好,嫌祁月烦,没等他就独自回了家,导致祁月被一群孩子围殴。他伤得很重,楚臻后来得知时很后悔,又莫名地愤怒,好像自己的玩具,自己再怎么嫌弃都没关系,别人碰碰却不行。

    想起来自从他们认识后,祁月虽然还是会受到呼喝,却再没有挨过打,这次的事件让她很不爽,教训了那群混小子后,就养成了每天都势必等祁月一起回家的习惯。

    直到现在,这个习惯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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