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也不能说只是这件事情吧，对待荣耀，周泽楷一直有属于他自己的固执。
这样才对吧。
她像是回到了她还年幼的时候，那时候他盯着屏幕的目光就像现在一样，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面前的这一块显示屏。
那时的她会想什么。
她记不大清楚了。
大概是，认真的男人果然很迷人之类的吧。
他转头看向她，原本是想提醒她别把水放凉了，转头的那一刹那，却对上了她的笑容。
也许都称不上是笑容，她只是微微弯着嘴角，眼角的弧度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让他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温柔？对，就该用这个词来形容。
温柔这个词，在她季后赛复出的时候，就与她再也挂不上勾了，现在提起颜言，几乎所有人都会脱口而出便是“霸气”、“张狂”。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打法就是一个人的名片，什么样的打法就会给观众的心里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所以大多数观众对她的印象，与其说是个女选手，不如说早已经把她下意识的看作了男选手。
所以，从那时起，他已经很少能看到她笑得这么温柔了。
“为什么笑？”他问道。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得太过入迷了，急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尴尬地咳了几声敷衍了过去，“没事，没什么。”
他也不去拆穿她，重新把视线转移到屏幕上，只是自己的嘴边，也挂上了一丝微笑。
气氛很是微妙，她把几颗胶囊喂进自己嘴里，看着他边看录像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将水杯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椅子上，和他一起看起了那部分比赛录像。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像他这样认真的看录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不是自从赛季结束之后，她就很少像以前那样每天逼着自己上进，逼着自己去努力，变得更强。
这个人还没有停下脚步，她怎么能先向他认输呢。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前辈。”
她叫了一声，他的手指点下鼠标的按键，将视频暂停，转头看着她，应了一声。
“嗯？”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她想说的话又被自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没什么，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刚要走，周泽楷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站起身将她拉了回来，他扣着她的手腕，让她有些诧异。
“前辈？”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似乎是要说些什么难以启齿的话，纠结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出声。
“留下吧。”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