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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之黑川花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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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迷途知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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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她抬眼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婚戒,默不作声的端起咖啡。

    ……

    信司的回归犹如一颗石子落入大海,只溅起几滴可怜的水花。曾经门庭庄重的圭崎家宅邸十分冷清,隔着半条街就能感受到它的落寞与悲凉,盛夏的暖阳在这里似乎遇到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阴暗角落里杂草丛生。

    信司一身笔挺的西服,双手插兜静静站在门前,衬衫的立领不能完全遮住颈部的刺青,气息冷冽,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当过警察的气质。

    深灰色商务车缓缓停下,不等菊野跳下来开门,花泽已经下了车,浅灰色衬衫和牛仔裤显得格外休闲,头发拢在脑后用一支木簪固定,乍看之下便有一种已婚女性的端庄雅致。她环顾左右,摘下墨镜走向信司。或许是离黑川组本宅太近的缘故,这一带几乎没有闲杂人士走动,一般人开车也不会经过这里。

    “欢迎回来,”花泽拍了一下信司的肩膀,越过他往前走几步,打量一眼院落,想到圭崎一雄不禁百感交集,回头看着信司,“决定了吗?”

    “如果我父亲还在世,他会反对我吗?”信司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父亲,总以为那个人厌倦了黑社会才会让他成为警察。

    花泽盯着信司的眼睛,认真点了点头,“我不能说你加入黑川组是对是错,但你若能坚定不移的选择一条路走下去,他一定会为你骄傲。这原本是他的人生,你和我一样都是继承者。”

    “可以说说他以前的事吗……潜藏两年做了些什么。”信司眼眸黯淡下去,父亲生命的最后两年对他而言一片空白。

    “这个菊野比我清楚,上车吧,慢慢聊。”

    花泽态度诚恳,目光真挚,眼眸里流露出温柔的善意!她非常确信,圭崎一雄绝对不赞同儿子走他的老路,只是她和阿崇缺少得力助手,某方面来讲,信司比他爹更可靠些!

    哄骗了迷途羔羊,接下来该关注泰的情况了。

    不出所料,泰还没告诉大家要退出的消息。信司坐在副驾驶,跟菊野两个人谈论圭崎一雄的事迹,信司听得出神,菊野时不时抽抽鼻子,一时间颇为伤感。花泽将臂肘支在车窗边,默不作声的跟泰短信交流,脸色越来越难看———菊野一边讲话一边开车明显影响了车速,忽快忽慢令她直犯恶心,看在信司孤苦伶仃且接下来要为她卖命的份上,她决定忍住!

    “高木桑的最后一场演出我当然不会错过,但愿娜娜看见我还能正常发挥。”

    “她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承认吧,你从小就同情心泛滥,莲和娜娜都是孤儿,如果我像她那样一无所有,又不小心招惹了黑社会,你才不会顾虑那么多,绝对会陪我一起面对危险~”信息发送出去,花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把墨镜推回鼻梁,转头看看繁华热闹的街道,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难想象,如果假设成立,你仍会选择离开,结局差不多。”

    “作为补偿,下任鼓手就交给我吧。”花泽情不自禁笑出声,把手机放回包里,摩挲着手指上的三个字母,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不是美智或安子。而是泰。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泰明白这一点。

    至于泰是不是喜欢娜娜,已经不重要了,等blast顺利出道,她与泰将彻底分道扬镳,这件事将是最后一次交集。

    阳光时而明艳,时而阴霾。

    摩天大楼展露出令人炫目的反光,街道上鸣笛声此起彼伏,又一起闯红灯事件引起警车围追堵截。这座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喧闹,罪恶无处不在,有人视若无睹低头走路,有人断断续续的回头观望,有人面露惊奇谈论一两句便不再关心,混沌世界每一个个体都是自私的存在,只会为了自身存亡焦虑不安。

    若罪恶之徒能解决这份不安,谁还会追究他的恶。

    菊野娴熟的避开混乱区域绕进一条小道,与两辆嗡鸣的警车擦身而过。

    信司的目光随之移动,回头之际,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花泽脸上。她正在闭目养神,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阳光间或落在她的脸上,莹白如玉。她总是适当的给予他人强烈的印象,看似沉重的负荷无形间化为乌有,罪恶成为无迹可寻的过去,在众多忠实拥趸的效劳下,锐利锋芒尽收,只待来日成为高高在上的首领。如果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么眼下已经是人生顶峰。顶峰过后是坦途,抑或是悬崖……不得而知。

    车停在钻石集团的楼下,秘书在电话里说阿崇正在会客,花泽对信司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当务之急是寻找合适的鼓手代替泰,阿崇有能力应对一切麻烦,花泽对此深信不疑,不需要打扰他。

    服务台的女孩嘴角挂着耀眼的职业性笑容,带着这位特殊的访客乘电梯到顶层,良好的职业素养使她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他颈部的刺青。信司沉默寡言,电梯门一开,就见古贺崇面带笑意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一人戴着金丝框眼镜,含笑客套的说着告辞的话,然后朝电梯走来,日语说得很别扭。

    “古贺桑,以后请多指教。”信司走上前深鞠一躬,神情冷峻。

    古贺崇纳闷的看看他,又看看服务台女职员,他刚才明明看见花泽那辆车开到楼下,还莫名高兴了半天。

    “花泽小姐大概是有事,已经离开了。”女职员微笑作答。

    古贺崇点点头,虽然有些失落,但花泽的确说过今天要陪安子看店,不再多想,笑着拍了拍信司的肩膀,打趣道:“卧底的任务结束了,要聊聊经验感触吗?或者今晚去上杉凛人的party感受一下热闹氛围,你已经很久没接触这个世界了。”

    “两年,”信司平静的补充道。

    两年之久,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同,倒是没患上自闭症。东京新添了不少高楼,某些街道大变样,万幸熟悉的人都没太大变化,淅川般野依旧睿智谨慎,黑川花泽依旧一副万事十拿九稳的悠闲姿态,古贺崇仍像从前一样潇洒自如,感情执着而专注。这对黑川组而言是个好现象。

    “刚才离开的是什么人?”等女职员离开后,信司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见古贺崇露出沉吟思索的表情,连忙说:“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只是随便一问。”

    “没关系,反正迟早要熟悉状况,先进来喝一杯,”阿崇哭笑不得,信司以前可不是这么拘谨的人,“有时间练练枪,别丢掉以前的本领,我知道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可以练习射击。”藤本应该不会反对,当初能脱困多亏了信司帮忙。

    信司跟着古贺崇走进阳光通透的宽阔办公室,透过一整面落地窗甚至可以眺望见皇居,短短两年建造如此庞大的财团要说没动用非法手段谁都不信,但即便如此,信司仍深感震撼,直到古贺崇递给他一杯酒。

    “钻石集团是黑川组的产业吗?”

    “跟黑川组没多大关系,但摆脱不掉财务上的牵扯,说不清。”古贺崇脸上露出复杂难言的神色,众所周知,就连他本人都是黑川组的财产,组长的命令无法不从。

    信司从来不会低估任何人,显然这一次他低估了古贺崇的能力,他必须重新看待这对年轻恩爱的夫妻:一个是识人善用的继承人,一个是实力与自主意识逐渐显露的入赘女婿……果然,纯粹的爱这世上根本不存在。

    信司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喝了一口酒,似乎被烈酒熏到了,不适的皱了皱眉,突然开口:“你一定知道杀死我父亲的凶手是谁,对你来说花泽小姐没有秘密。”

    古贺崇抿了抿嘴,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酒杯,轻描淡写的说:“圭崎一雄的死因是酒精中毒,你只是不甘心他死得这么轻易,凭空构想出一个凶手鞭策自己罢了,你不明白他的死对花泽打击有多大,花泽不可能隐瞒所谓的凶手。”

    “是这样吗,”信司低声自言自语,低头凝视杯中的暗金色液体,他似乎又低估了古贺崇对爱人的忠诚。

    “信司,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荒谬的问题。”古贺崇认真的盯着他,发出警告。

    “抱歉,”信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悲痛,他不会忘记花泽为父亲守夜时难过落泪的神情,而他当时并没多少实感,空洞茫然,每每回想起来,对她的感激都要多上一分,“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替父亲守护好黑川组。”淅川般野说过整个组都在古贺崇的监督之下,调查难度很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古贺崇收回目光,招手让信司坐下,语气缓和了不少:“刚才那人是一个黑帮头目,大陆人,势力范围在东南沿海靠近金三角,大家都叫他白先生。说起来你应该不知道亚洲黑道大会。”

    “那是什么?!极道荣誉大会一类的存在吗?”信司惊愕万分!

    “以前是,现在只不过空有虚名,变成彻头彻尾的毒品销赃大会了,根本没人在乎秩序,这帮人留在东京各有所图,”阿崇淡淡的说,“一夜之内已经死了两个大头目,恐怕还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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