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呢,东京三大黑社会组织都沾着这些非法行业……等等!麻醉剂呢?”
说着,其中一个医生开门走出手术室。
花泽无语的盯着天花板,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安,更准确的说……她感到一阵强烈焦虑,很诡异!
门外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京一郎破门而入脸色苍白的捂着胸口踉跄倒地,手指缝血流不止,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走……”
触目惊心!
“发生了什么!”花泽一个激灵坐起身,头皮发紧,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两名医生彼此对视一眼惊慌失措的跑出手术室,眨眼间没了踪影,紧接着走廊里传来“噗噗”两声枪响———
花泽只觉得血液直冲头顶,心脏狂跳,扯掉口罩匆忙跳下手术台,探查京一郎的颈部动脉,脸色难看至极。
京一郎已经失去意识,菊野被她留在两公里外的酒店,现在没人能保护她!
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逐渐靠近,不急不缓,来人气定神闲……
来不及了……
花泽努力镇定下来,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蓝色手术服罩在身上犹如一件雨衣,膝盖以下暴露在空气中,血泊蔓延至脚下,还是温热的。
杀人不眨眼的敌人……会是谁。
当那人的脚步停在手术室门口,花泽僵硬的转身,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毫无征兆的映入眼帘,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惊疑不定的失声道:“怎么会是你!”
藤本用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枪,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灰尘,然后面无表情的举枪对准花泽的手臂,她还欠他一颗子弹,两年前负伤狼狈逃离,重逢却不能讨回一点利息,因为阿崇在乎这个女人超过生命。
藤本卸下保险把枪塞进上衣内袋,转头看了看手术盘里的工具,视线移到她的小腹,嘴唇微微开合:“孩子是谁的?”
声音冰冷而沙哑,不含一丝感情,仿佛只是询问天气。
当初那个性情暴戾自内而外透着血腥残忍气息的变态少爷,两年不见似乎内敛深沉了许多,变得喜怒不形于色,但花泽明显感觉到藤本身上弥漫着浓郁的杀戮之意!
她只觉得头皮一紧,双手按在小腹,皱眉道:“废话,当然是阿崇的,只不过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发育不健全。”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弄死藤本,就算把藤本奉为贵客她在阿崇面前也讨不到一点好,识时务放低姿态别激怒藤本才是重点!
究竟哪里出了错。
藤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换衣服。”
藤本扫了一眼旁边的更衣室,往旁边迈一步让出通道,没耐心听她解释什么。
中午一点,藤本一行人“挟持”着花泽来到国立医院,用厚厚一摞钱和一颗喂了鱼的子弹获得院长的特别许可,畅通无阻进入妇科诊室。七八名高大凶悍的黑西服保镖站在门外,满面刺青凶神恶煞,等候区的病人们纷纷惊慌离去。
高桥组长气急败坏的打电话质问藤本:“你到底想干什么!身为山口组的骨干竟然陪同黑川组大小姐去医院做检查!国立医院有政府背景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你居然敢开枪威胁!”
“警察来了。”藤本靠在窗边侧头瞥了一眼楼下,两辆警车刚停稳。
他挂掉电话,直勾勾的盯着显示图黑白画面,完全看不懂,“有问题吗。”他在问医生。
女医生急忙收回八卦的探寻目光,笑着说:“胎儿很健康,已经八周了,要保持良好的心情,黑川小姐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千万要注意休息。”
花泽冷不丁插话:“要到20周才能看出胎儿发育是否正常。”
“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就舍弃希望!”女医生扶了扶眼镜,笑得十分灿烂,“诊断结果是保密的,黑川小姐不用担心。”
说着,偷偷瞄了一眼白色西服的年轻人,虽然他的头发有些遮挡眼睛,但看得出是个气质独特的帅哥……搞不好真的是情人!
藤本完全不理会医生,像看死人一样冷冷俯视着平躺的花泽,那眼神像是在说“这孩子保住了你的命,感激涕零吧”。
花泽白了他一眼,起身整理好衣服,心情糟糕至极!
总觉得一颗毒瘤在身体里顽强的生长!
如果是健康的孩子,她也会满心期待,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可是她很清楚初期那些药物的危害……等到胎儿五个月的时候再做引产,几年之内都不能再次孕育。
值得一赌吗?
把人生寄托在运气上,简直是白痴!
花泽黑着一张脸走出诊室,墨镜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溜出酒店时换了一身牛仔,反正京一郎挑衣服从来不带眼光。
从消防通道下楼,花泽突然停住脚步看向藤本,“京一郎的伤在心脏部位,他是不是死了?”
“死了。”藤本神情漠然,好像抹杀几个意图伤害胎儿的人是天经地义的。
花泽只是皱了皱眉,很快释然,平静的双手插兜往下走。对他们来说……死一两个人无足轻重。
楼梯间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过高悬的窗户洒落,空气阴暗冰冷,脚步声的回音久久盘旋,犹如腐朽污浊的死水悄然褪去,不留痕迹。
当警察追至楼梯间,已经不见半个人影。